也从未停下渴求母性的脚步。
那天尿床过后,她没等到黎彦的惩罚,反倒是她的妈妈。
居然身先士卒地拿来了一只小铁锥。
把她扯到了身边,一边低骂一边用铁锥碾她膝盖,小腿。
青了的地方就更有用处了,下一回就专挑淤青按。
看着伤黄了又紫,阙予阳泣不成声,偏偏跑又跑不了。
她忍不住揪她妈妈的头发。
所有人都震惊了,像仲裁官一样上来责怪她。
这可是你的长辈,你怎么能这样?
“我可是你妈!”
“那你为什么打我?”
“因为老子就是该教训小子的!”
“你不是我妈!”
阙予阳连哭带喊地推囊,被人反手扇了巴掌。
“看看你生的好女儿!”
阙予阳气急败坏,浑身都止不住地抖,止不住地冷。
“你是谁,你又算什么!”
听到这话,打她的男人居然僵住了,接着是极为愤怒地涨红了脸。
众人皆惊。
“哎呀,白眼狼呀。”
“好吃好喝地供着,居然还能反咬你一口呢。”
阙予阳:“你们什么时候供我养我了?”
有人指着阙予阳鼻子,盛气凌人,
“他是你爸,就算真有不对,他也是你爸!
你怎么敢说这种大逆不道的话?”
转而对着她妈安抚地拍拍肩,
“不用管她,反正也是黎家半个人了,幸亏你们还有个好儿子,
还是飞航争气!”
周遭愈发嘈乱。
“为人之子,哪里有资格挑父母错处的。”
“她们,是赋予你生命的人。”
“也不知道教孩子咋就这么难!”
“现在的孩子都这样呀。你跟他说方言,他非得回你普通话。”
“是啊,要么就用英文,一点都不尊重长辈!”
“这倒是实话,不能跟长辈好好说话,倒显得他会英文高人一等似的。”
“越来越多的孩子瞧不起小地方了,一点儿土味也不肯有。”
“说好的乡土中国,害,全搁天上海上晃去,一个不愿意下泥地。”
“一群叛逆的青少年,组成个叛逆的社会!”
“到底是谁伺候谁?”
“千百年的规矩,教养,全都当灰撒了,礼崩乐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