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连她生下来,活到如今,都是别人为了自己的血亲。
而真正的血亲是为了自己。
这个世界上有什么事物是心甘情愿与自己关联的。
阙予阳越是想,眼泪越是流的快。
最后站上了窗台,风让身后的书页疯了地翻,她也疯了。
望着底下的树与地,耳畔盘桓车流尖锐的汽笛声,
她竟然不害怕。
她深吸一口气,泪水干涸在脸颊,眼眶干涩。
左脚探出了半边掌,恍惚间她又看到那条血色的长河,
依偎怀中的人叫她“妈妈”……
她倏尔被吓到,身子一晃,虚焦的目光鬼使神差锁定到桌上的信函。
上头大大两个字:
邦和。
上学,上学……
是啊,她还要上学,她还要未来。
她相信靳莫慈的话,相信自己总有一天能摆脱。
那信函冥冥之中勾着她心识,仿佛在劝解,在挽回。
她把东西捡起来,人还留在窗栏边。
她不能死。
否则现在下了地狱,岂不还是什么也没有?
她知道,她还有的活。
第一次生命,是母亲给的。
第二次生命,还是母亲给的。
她拿着通知函独自出了门,阴风吹过来。
奇怪,好像真的……
有点冷。
“遇见你那天,我本来打算自杀。”
“那伦敦的小雨,怎么转晴了?”
出乎意料,沈迁凌认真地看着她,没有回避这样的话题。
“因为我想找人。”
“找谁?”
“我感觉我妈在邦和等我。”
“哼。”沈迁凌伸了个懒腰,带着她的手一起做了个伸展,
“那你妈妈,真是太不对劲了。”沈迁凌说道:
“报道还提前跑学校等你?”
“是啊,”阙予阳笑着看她,没否认,
“妈妈就是不对劲的。”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