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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一,你上次是从那家工厂的侧门溜进去的吧。”
“?”光一惊愕地转身,令他惊讶的并不是话语的内容,而是声音。
但原本还想纠缠下去的人看见他这副不知所措的表情反而以为自己听到了真相,带着得逞的笑,急匆匆跑开了。
“是你。”光一顾不到那人,只是惊喜。
好人出现在他面前,身边还有一个高大的男子。
“对,是我,江户川乱步,你愿意为我们作证吗?在审判庭上说出你在那里见到的东西。”江户川乱步目光灼灼地看着他。
“我、当然愿意——!”
“我当然不愿意!”
渡边友梨奈气息奄奄,然而仍用自己最大的声音喊了出来,她充满怨愤地盯着眼前一脸温和的医生,不,她的目光似乎穿透了人,刺中医生背后的那个少年。
她怎么可能不恨呢?
——右耳鼓膜破裂,肩胛骨、眉骨骨折,头部有被击打的痕迹,但并没有造成致命的伤害。
医生平淡地宣布她身上的伤,好像在排练一次有病患出场的舞台剧,但那些疼痛绝望只有她自己知道啊,被丢在坚硬的金属地板上,感觉自己流出的血泊一点点变得冰冷。她昏迷了又被枪声惊醒,惊醒了又被剧烈的震动弄晕,几乎以为自己要死在那里。
现在她的身上还是疼痛、僵硬,哪怕吊着止痛针也是。
这一切都是因为那个少年!
狡诈、凶狠、无情……用再多再恶劣的词汇来形容他也不为过!
世界上怎么会存在这种恶毒的人!他一定会遭报应的!
渡边友梨奈恶狠狠地盯着太宰治。
但连一个嘲讽的微笑都没有得到,对方像对空气一样,完全无视了她的怨气。
“……想让我帮你们说话,绝对不可能。”她脸色苍白,咬牙切齿道。
森鸥外无奈地叹气,他瞥了太宰治一眼,放弃让对方开口的想法,“渡边女士,出堂作证并不有损您的利益,如您所说,您对研究的深层一无所知——”
但对方反而被激怒了,毫无血色的面颊上浮起红晕,“谁一无所知?我做的数据是这场研究发展下去的基础,是有人用他们做了坏事,但怎么能说我一无所知浮于表象!”
“抱歉,是我说的话不太恰当。”森鸥外一脸苦笑,“但你确实没有主动参与人体实验,这没有错误吧。”
女人默认了。
“那么作证也是为了证明您的清白。”
渡边友梨奈:“你当公司的人都死了吗?”
“没有,不过和死了也差不多了。”
没料到这个看起来温和友善的医生会说出这样尖利的话,渡边友梨奈猛地抬头。
森鸥外微笑着看着她,“实验室所有的研究员都变成植物人了,除了您,渡边女士。”
所有!
她下意识地想要质疑,但对上那双紫红色的眼睛,明明还是温和的样子,却默默把想说的话都吞了下去,她咬住下唇。
她是他们商谈的第一个吗?拒绝的话,自己会不会也变成那堆植物人里的一个呢。
空气似乎结冰了。
渡边友梨奈脸色难看地抓紧医院的床单,“做完证后,我要一笔钱,然后立刻横滨,不,离开日本。”
医生并不奇怪,也并没有找什么借口说自己做不了主啊什么的,简直不像个医生。他很自然地接过话题,“那么你想好前往的地点了吗?欧洲?还是美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