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无声地流淌,將相偎的两团毛茸茸染上金色。
恐惧渐渐散去,只剩下彼此依偎的暖意和心跳声。
顾见川在言斐有节奏的安抚下,颤抖终於平息。
身体放鬆下来,甚至发出了细微的、满足的鼾声。
言斐没有停下。
他继续耐心地梳理著。
狗就狗吧。
狐朋狗友,其实也挺好的。
就这样吧,一起好好的,在这片广袤而美丽的雪原上。
他低下头,用鼻尖轻轻碰了碰顾见川安然合拢的眼瞼。
自那次被言斐舔毛安抚后,顾见川黏言斐的程度直接突破了北极狐的认知上限。
如果说之前是“紧跟”,现在就是“长在身上”。
言斐走到哪儿,身后必定缀著一只亦步亦趋的灰白色大型掛件。
睡觉时,顾见川必定要把脑袋搁在言斐身上,或者至少用尾巴牢牢圈住他;
休息时,它总是千方百计地挤到言斐身边,把下巴搭在他背上或腿边,美其名曰“互相取暖”。
言斐都不明白这傢伙明明都没有记忆,怎么能黏自己黏那么紧。
这要是它有了之前的记忆,那还得了。
他们都不用出洞穴了。。。。。。
而最让言斐心情复杂的,是顾见川对“舔毛”这项活动燃起了空前高涨的热情。
每天早上,叫醒言斐的,不是雪原凛冽的空气或渐亮的天光。
而是脸上那湿漉漉、暖烘烘、坚持不懈的触感。
“呜。。。。。。顾见川。。。。。。”
言斐闭著眼,用爪子无力地去推那颗热情洋溢的大脑袋,声音里满是没睡醒的含糊和无奈。
“够了。。。。。。停下。。。。。。”
“不够,还没完呢!”
顾见川得到回应舔得更起劲了。
从耳尖到脸颊,再到脖颈,动作认真极了。
“斐的毛睡乱了,我帮你理顺!而且舔毛对毛髮健康有好处,会让你更漂亮!”
言斐生无可恋地被糊了一脸口水,內心长嘆:
问君能有几多愁,恰似哈士奇舔毛没尽头。
他试图反抗过,严肃声明过,甚至以“再舔就分开睡”威胁过。
但自此他开了这个头后,顾见川在这件事上表现出了惊人的执著和。。。。。。狡猾。
它会先蔫头耷脑地答应。
然后第二天清晨,趁言斐睡得最沉、防备最弱的时候,偷偷凑过来。
先是很轻很轻地试探一下,见言斐只是无意识地哼一声没强烈反对,就立刻欢快地加大力度。
几次之后,言斐发现自己竟然。。。。。。有点习惯了。
偶尔,当顾见川舔得特別舒服、力道位置都恰到好处时。
言斐甚至会不自觉地放鬆身体,喉咙里发出连自己都没意识到的、细微的呼嚕声。
每到这时,顾见川的尾巴就会摇成螺旋桨,舔得更卖力了,仿佛得到了最高奖赏。
这天清晨,言斐又一次在熟悉的湿暖触感中半梦半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