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问“你怎么去那里”,没有问“谁安排的”,只是说:
“这个时候把你放过去,是组织上信任你。”
信任。李南握着手机,
这个字从爷爷嘴里说出来,跟从别人嘴里说出来不一样。
老人从来不会因为他是张家的孙子就高看他一眼,
也从来不会因为他在基层干了几年就轻易夸他一句。
信任这两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就是认同,就是肯定。
李南说:
“我会干好的。”
老人没有接这个话。电话那头又安静了一下,
李南能想象出爷爷靠在藤椅里的样子。
老人在想事情的时候就是这样,不急着说话。
“你在汉川干了两年多,从公安转政府,
从副县长到常委到常务,组织上能看见你。
组织上用你,用的是你能干事。”
李南握着手机,没有插话。
老人这些话,与其说是说给他听的,
不如说是说给那根看不见的电话线听的——那个被他隔了半个多世纪才认回来的孙子,
终于靠自己的两只脚站到了他应该站的位置上。
张玄策心里是欣慰的。这欣慰没有说出口,
但隔着电话,李南能感觉到那份沉甸甸的喜悦,
像一棵老树看到自己亲手栽下的树苗活下来了,还长出了自己的枝丫。
“华融那边的情况,跟汉川不一样。”
老人话锋一转,语气比刚才沉了一些,
“现在两名主官位置空着,干部队伍肯定人心不稳,
所以你去了,不要急着点火,
先把灶台搭好,先把局面稳住。”
李南应了一声:
“我知道,爷爷。”
老人继续说:
“经济上的事,你手里有经验,不慌。
行政口的事,该管的管,该放的放,别什么事都揽在身上。
华融跟汉川不一样,那边的人你还没摸透,
不要一开始就把自己摆得太满。
先看,再听,再说。”
李南点点头道:
“爷爷,您放心。我去了知道该怎么做。”
老人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