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晚除了时安被盗走的肩包,凌宗所住的酒店房间也有人走进的痕迹,至于那人从电脑上拿到了什么拿到了多少都是未知数。
比赛第二天上午九点开始,这次大赛并不涉及暴力对抗,重点放在智慧生活上面,探究机器人的智能程度。
上午是突破障碍越野爬坡淋雨持久的检测,每一个关卡一分,总分一百,涉及生活中面面俱到的细节,比如掉头转圈端杯等。
“小宝贝”的一百分无可非议。
下午,是对所有AI的灵敏性进行测试,测试他们对人类情感的认知,悲伤快乐与否,能否共通。
选题自定,“小宝贝”根据赛况先行比赛,前期将一些纪录片剪接起来,再切换成虚拟现实状态,让纪录片中真实的人与情感和AI面对面。
首先是纷杂慌乱的医院,分分钟生死两隔的重症监护室外,一个年轻人站在一个老奶奶身后,悲恸的泪流满面。
医院是一个沉重的话题,台下数万上表情凝重,“小宝贝”和纪录片的切入毫无隔阂感,投影在大屏幕上,仿若现实。
“小宝贝”拉低眼角,用难过的音调“哦”了声,伸“手”触摸老奶奶苍老的脸庞,像是在抚慰她,它也不发一言,只是静静的侧了个角度,陪在老奶奶和年轻人身边。
这是成人关于宽慰的态度,言语是苍白的,陪伴才是才好的解释。
台下掌声雷动。
再之后,“小宝贝”分别度过了“喜怒哀乐”以及一些复杂情绪的测量。
下面上场的是腾运的刘洋,跟在他脚边的是阿特拉,一路上笑嘻嘻。
刘洋今天格外的神采奕奕,他先寒暄了下,高调的介绍了下自己测试内容,“机器学习是我们所具有的一个巨大的战略优势,腾运在10年前就开始了“声音情绪分类”工作。随着时间的推移,传统算法越来越多地被先进的神经网络算法所取代,这项工作也随之进化了。
人工智能是不知道你的感受的。我们不知道音乐作品会对个体听众产生了什么影响,我们试图将音乐家的创作意图作为一种内在的情感品质,并对这些品质进行辨别。换句话说:我们想要教AI识别哪些歌曲是悲伤的,而不是识别哪首歌会让听众感到忧郁,因为你的感受可能是因为个人的经历而产生不同的情绪。”
凌宗坐在赛场的VIP室,但并没有作为选手上场。
时安和肖恒坐在首排,他们显而易见的知道事情发生了变化,腾运从十年前开始“声音情绪分类”,但是遥遥无期到今天之前都没有任何突破,可是一夜之间,就悄无声息的夸这么大的海口,还刚好契合普科的算法,说出来谁会相信?
但是台下的观众都是AI的狂热爱好者,有学生有研究者有业余有专业,但是对腾运的内部操作并没有混企业的人熟,刘洋话音落下,欢呼声雀跃声此起彼伏,仿佛跨过了时代的一个节点。
但是腾运并不配。
但是,之后的赛场属于腾运,他越过前一二名新秀,和普科的“nibaby”并驾齐驱。
当天随着爆炸性的直播出去,腾运和普科的股价都分别有上涨,但是普科预料中的对腾运的冲击并没有发生,那么一切就算失败。
毕竟这场比赛后衔接的是真金白银的生产线。
凌宗一言不发,第一天赛后带着一行七人去到赛场附近的一家小餐馆吃便餐,餐馆人多,好在刚好空出了一个包间。
点餐后气氛沉闷,凌宗出去接了个电话,凌魏国打来的,两个人聊了好久。
时安注意凌宗回来后愁眉不展。
肖恒憋了口气,哑巴吃黄连,“我们住的酒店绝对有问题,怎么好坏不坏偏偏我们住进来监控就坏了,打配套呢?”
他又看了眼时安,“时安你记得你盘里都有些什么没有,除了算法没有其他关键信息了?”
时安嗫嚅了下嘴角,她看见凌宗看向自己,她定定说,“只有这个,怕nibaby中途需要替换,所以备份了,”她想了下,“但是一个小毛贼,我的U盘又是加密的,他们能解开吗?”
凌宗面无表情的挪开目光,用热水清了清杯子喝了口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