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目光凝视山寨,在他视线中,云山寨升起千丝万缕的线条,匯聚糅合为一道粗大线条,涌入半空的盈盈白雾之中。
““义气相投”陆长鸣,我倒是想见识见识,穷乡僻壤到底是不是养了条蛟龙…”
心想间,半步迈入半空白雾笼罩范围,而然下一刻,他便似触电般缩回,那宛如神像般的面孔浮现惊惧之色。
“武神境?…怎么可能!…”
没有犹豫,身形如若电光,窜入纸轿子。
就在这时。
云山寨半空那肉眼难见的云雾不知何时幻化为一张英武面孔,空洞双眸投向那道急速远去的纸轿子。
一缕浅淡流光从中遁出,直奔其而去。
他望向天穹大月,一道无声呢喃迴荡。
“快了…”
旋即再度溃散为盈盈白雾。
而驱使黑毛鼠快死离去的梅特使,刚鬆口气,心中忽地涌起一股惊悸感,不等他反应,一道迷你剑光撕裂轿顶,瞬间贯穿他的脑袋,將其撕裂为碎片。
一盘的几只黑毛鼠也没能倖免,“嘭”的炸做一团血雾。
山风拂过。
碎纸纷飞四处,血雾隨风消散。
云山山脉外。
一头灰毛野驴载著一人慢悠悠走在大道上,在纸轿子与似神像的人被撕碎时,野驴空洞无神的眼珠咕嚕嚕转了转,一股灵性勃发。
“嘶…”
“山沟里真养出真龙了…”
野驴突然口吐人言,转头看了眼云山山脉,骂道:“这鬼世道,什么鬼玩意都蹦出来了…”
骂完,扭头便跑。
而在它背上的人,始终一动不动,眼神没有焦距,可不论如何顛簸,他都似长在野驴身上一般,明明晃动不止,就是掉不下去。
没一会功夫。
一人一驴便消失在大道尽头。
而此时。
距离云山山脉不远的一处破败山村。
四道高矮不同的身影借著月光来至村口。
水鬼远远望著前方那座散发橘红灯火的院落,不知为何,心中总有些不安,他转头看向土鬼三人,迟疑道:
“要不还是算了吧?…”
“算了?”风鬼不乐意了,摇头道:“吴舵主是不好惹,但咱们咱们干完这一票直接离开青州,任在再强,找不到又能如何?…”
火鬼也不想放弃这到嘴的肥肉,紧跟著附和道:“不会就是会使个“迷人”的把戏,难道咱们四人还治不了他一个刚入道不成?…”
说著他单手拍了拍大肚子,咧嘴道:
“你还是不敢动手,那就由我来,反正只要烧不死他就行了…”
土鬼心中同样有些不安,但感知著手中“天外之人”匯聚的“人望”,心头一阵火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