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底他只是上官家旁系,若非与“天道宗”修士爭斗时偶然得到机缘,恐怕现在还在为上官家繁盛添砖加瓦。
还有赵家的二阶会不会因此怪罪於他…
一道道杂念如杂草般疯狂冒出。
“要是赵师弟重伤不治…”
上官重眼神忽然变得晦暗难明。
若真如此。
那么这些向他而来的矛盾都將回到罪魁祸首上官洚那里,说不得还能让他一班兄弟更为齐心,更可藉机拉拢赵家的二阶存在。
他余光瞥了眼担忧看著赵园的赵靖。
丑是丑了些。
但据他所知,赵家那位二阶是她嫡亲。
別人都以为他看重的是炼就神通的赵园,实则他在意的一直是这个不自知身份的赵靖。
念此,他瞬间下了决定。
“莫要怪为兄不念兄弟情,修为被废,与其活著遭受他人嘲讽,还不如一死了之来的痛快…”
上官重眼底一抹森然一闪而逝,旋即加大灵力输出,完全不吝损耗,將赵园碎裂为一块块的血肉骨骼拼装癒合。
短短片刻。
软烂如泥的赵园肉眼可见丰盈起来,持续下跌的气息也止住,生命气息逐渐稳定。
而上官重脸色惨白,一副损耗过大的样子,收回手臂,对著一旁赵靖说道:
“靖儿稍等,待我稳住伤势,立刻带赵兄弟去求见二祖。”
言罢,席地而坐,取出丹药吞服,闭目炼化。
赵靖脸色顿时转忧为喜,看著不那么悽惨的赵园,心中悬著的石头放下,转头看著一副明显是重创未愈,又强行出手的上官重,脸上浮现愧疚之色。
“哼…”
姜离冷哼一声,瞪了赵氏兄妹一眼,持剑为上官重护法。
这次赵靖没有与他针锋相对,默默转过头,看著仍昏迷不醒的赵园,有些不放心的渡入一道灵力检查了一番。
检查一遍。
確认他外表伤势恢復大半,接下来只需灵力蕴养即可,轻舒了口气。
可就在她准备收回灵力时,感知中突然出现一股陌生的气息,似无比纯粹的气血之力,但又似是而非。
“是那人手段…”
赵靖念头升起,感知中赵园浑身上下筋骨血肉突兀涌现一道道诡异的气血劲力,不等她调用灵力镇压,其轰然爆发。
似起了连锁反应,积鬱在那一段段法脉中的灵力,在其刺激下,运转起来。
外界。
赵园突然睁开眼,只听得他喉咙里发出一声“赫赫”声响,其目突然炸开,殷红鲜血不要钱般涌出,喷了愣住的赵靖一脸。
而后在她眼睁睁注视下。
赵园毛孔涌出大量夹杂著血气的灵力,身躯迅速变得乾瘪、开裂,短短几息,地上便只剩下一滩血泊肉糜。
代表著修士陨落的灵韵散开,青日映照下,如一轮红日初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