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灼没动。
沈听晚写:“这个边翘了。”
陆灼看着那片创可贴,写:“你随身带很多?”
沈听晚回:“助听器会磨耳朵。”
陆灼的笔尖停住。
她抬头看沈听晚耳后。那根细管贴着皮肤,藏在发丝里,平时很难看清。她从来没想过这东西戴久了也会疼。
沈听晚把数学笔记翻到新页,从夹页里抽出一张纸,推到陆灼这边。
不是完整笔记,只列了几行题型和易错点,显然是课间匆匆补出来的。
“上午的重点。”
陆灼看着那张纸。
“你不是没写?”
沈听晚回:“写了。没给。”
陆灼看完,牙尖压住舌头。
行,还会扣货。
她写:“报复我?”
沈听晚看着“报复”两个字,笔尖停了停,回:“提醒你。”
陆灼看着这三个字,差点笑出声。
温温吞吞一刀,扎得还挺准。
沈听晚想了想,又补了一句。
“我不是应该一直给你的。”
陆灼盯着那行字,半天没回。
她把笔记收进课本,新的创可贴也收进笔袋夹层。收完又觉得不对,把创可贴拿出来,撕开包装,换到拇指上。
她撕包装时动作很快,像怕自己慢一点就会后悔。
胶布贴上去,边缘被她压平。
这次她没再说“用不着”。
旧的那张被她揉成团,想丢进垃圾袋。手伸到一半,又收回来,塞进桌肚角落。
沈听晚没有看见。
中午放学,教室里人散得快。沈听晚收拾书包,陆灼坐着没动。
门口有人喊她。
“陆灼,陈老师让你去办公室。”
陆灼抬头。
“现在?”
“对,说逃课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