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灼,你别跟我耍贫。昨天刚说完你,今天就带伤来学校。你是不是觉得老师拿你没办法?”
陆灼没接。
陈老师盯着她几秒,语气放低。
“谁先动的手?”
陆灼垂眼看地砖缝。
小巷里那两个外校学生没穿完整校服,名字她也不清楚。说出来没用。便利店门口的监控角度可能拍不到巷子里面。要说清楚,就得说便利店、小巷、外校学生,还有昨晚校门口那辆等她的车。
说到最后,陈老师一定会问家长。
她现在最不能被问的,就是家长。
“我先。”
话出口时,她看见陈老师脸色沉下去。
其实不是。
可她承认打架,学校处分;她不承认,陈老师也会找她谈。怎样都亏。
陈老师被气得翻了下点名册。
“你倒是痛快。”
陆灼说:
“节省沟通成本。”
陈老师指着她。
“你这张嘴迟早给你自己挖坑。”
“老师,坑已经挺多了,不差这一个。”
陈老师没忍住,骂了一句:
“先滚去医务室。”
陆灼抬头。
“不去。”
“你嘴角都肿了。”
“小伤。”
“你自己去,还是我找班长押你去?”陈老师压着火,“处理完回来写情况说明。别以为这事就完了。”
陆灼看着他,半晌,妥协。
“我自己。”
陈老师往教室里喊:
“班长,早读看着点。沈听晚,你帮我把第一组作业本抱到办公室。”
沈听晚听见自己的名字,抬头。
班长朝她指了指作业本,又指办公室方向。沈听晚点头,抱起本子。
她走出教室时,陆灼已经往楼梯口走。
医务室在操场边,早上门刚开,校医阿姨正在给一盆绿萝浇水。看见陆灼进来,她把水壶放下。
“又是你?”
陆灼挑了把椅子坐下。
“阿姨,您这话像老客户回访。”
校医阿姨戴上手套。
“少贫。嘴怎么弄的?”
“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