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安上来扣住她手腕。陆灼胳膊一挣,保安差点没按住。
沈听晚看见教导主任张嘴,看见周茜马上捂着胳膊站到老师身后,看见外校男生弯腰咳嗽,抬手指向陆灼。
她听不见他们的话,只能靠眼睛一点点拼:周茜在哭,男生在指人,主任的嘴型又快又重。
所有人都在说陆灼,没人看她手里的碎片。
她只看见陆灼回头。
陆灼的视线落在她空荡荡的耳后,又落在她掌心里的碎片上。
那一刻,陆灼松开了人。
保安的哨子还含在嘴里。
陆灼站在沈听晚前面,校服袖口被扯开,手背的创可贴卷起一角。她没看教导主任,只把沈听晚的本子从地上捡起来,塞到她手边。
她的嘴唇动得很慢。
别怕。
沈听晚看懂了。
沈听晚接住本子,笔尖压上湿纸,第一下没写出字。
教导主任指着陆灼,嘴开合得很快。
陆灼听见他说:
“你又在打架!”
她终于抬眼。
“我动手,是因为他还要碰她。”
陆灼声音冷得发硬。
“主任,你可以处分我。但先问问这两个外校的,为什么会在三中后路。”
教导主任骂到一半,视线忽然落到沈听晚手里。
那枚碎掉的助听器太显眼。
他脸上的怒气停了一瞬。
周茜在旁边哭腔已经挂上。
“老师,我们真的只是路过,她冲上来就打人。”
沈听晚抬起头,努力看每个人的嘴。
太多人同时说话。
她一个字也抓不住。
可她低头,看见自己掌心里碎掉的助听器。
沈听晚把碎片放在膝边,用湿透的纸页垫住,重新握紧那支笔。
笔尖在纸上刮了一下,墨色终于渗出来。
她一笔一划写下:
“不是她先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