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事。”
沈听晚的笔刚拿出来,只好停住。
陆灼把数学练习册往她桌上一推。
“第三题别硬套,先圈条件。”
沈听晚看着她的唇,点头。
她写:
“你什么时候回来?”
陆灼扫了一眼。
“回哪儿?”
沈听晚停了停,改写:
“明天上课会困吗?”
陆灼把书包拉链一拽,拉链卡住,她用指腹压了一下,才把拉头拽到底。
“我又不是手机,没电还得通知你。”
沈听晚看她手背。创可贴换过了,新的贴在指节边,边缘压着一点灰。校服袖口沾了一小块白色胶印,像标签纸撕掉后留下的痕。
她写:
“你的袖口脏了。”
陆灼低头看了一眼,抬手蹭了蹭,没蹭掉。
“粉笔灰。”
沈听晚看着那块胶印。
粉笔灰不会粘成这种形状。
她没拆穿。
陆灼怕麻烦,也怕别人把关心变成盘问。她现在追上去问,得到的多半是“管这么宽,你家住海边”。陆灼会把门关得更死,顺手加两把锁,锁上还贴张“闲人免进”。
沈听晚低头写:
“路上小心。”
陆灼看了那四个字,手指在桌沿敲了一下。
“嗯。”
她转身出门。
第三天下午,班里的议论声更大。
陆灼下午最后一节课趴了十分钟,英语老师敲黑板敲到第三下,她才抬头。发尾压乱了,右眼下那颗泪痣被碎发挡住。她眼下有一圈淡青,薄荷糖被咬碎在齿间,笔尖落在纸上时顿了两次。
可她拿笔补笔记,字写得比平时潦草,却没漏重点。
英语老师走到后排,语气平平。
“陆灼,晚上别太精彩,白天还得给我留口气。”
前排笑出声。
陆灼抬眼看黑板。
“老师,您放心,我这口气目前归英语作业续命。”
英语老师被她噎了半秒,拿书拍了一下她桌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