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随口一说。”
沈听晚继续写:
“那你可以随口道歉。”
旁边有人憋笑。
男生脸上挂不住。
“沈听晚,你现在也学陆灼那套?”
沈听晚看着他的嘴,过了两秒,写:
“我学的是把话说清楚。”
她停了一下,又慢慢补了一行。
“她不是装好学生。”
教室里安静了一瞬。
男生嘴张开,又闭上。
陆灼站在后门边,原本已经要走。看见那两行字,她停了半秒。
她没回来,也没替沈听晚接话,只朝那男生抬了抬下巴。
“听见没,随口选手。”
班里笑声散开。
男生把书往桌上一摔,不说话了。
陆灼把书包带往肩上提了提。沈听晚看见,她紧绷了一下午的指节,松开了一点。
然后她走了。
沈听晚坐回去,把刚才那张纸折好,夹进课本。她低头整理书包,手却在笔袋里摸到前天撕下的那张纸。
“一起走吗?”
她把纸按回去。
校门口的车仍在。司机站在树下看手机,见她出来,立刻按灭屏幕。
“小姐,今天有点堵,先生让早点回。”
沈听晚点头,上车前又往右边看。
没有陆灼。
车窗关上,外头的热气被隔开。沈听晚坐在后座,看着路边一排店铺往后退。经过后街入口时,她看见那家便利店门口放着两箱矿泉水,有人从店里弯腰搬货。
校服袖口。
发尾的蓝。
那人把箱子拖到门边,手腕被纸箱边缘擦了一下,动作很轻地停了停。
车一拐弯,玻璃上的倒影遮住了那个人。
沈听晚的手贴在窗上,指腹压出一小块雾。
“停车。”
司机没听清,回头。
“小姐,您说什么?”
沈听晚拿出手机,屏幕亮起。她打了两个字给他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