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文考试过半,五考场的监考老师在黑板写下剩余时间。
“距离考试结束还有六十分钟。”
粉笔敲在黑板上,陆灼抬头看了一眼,继续写阅读。
作文还剩四十五分钟。
她手背伤口被笔杆磨到,刺了一下。她换了个握笔角度,没停。
陆家明说她用堕落证明骨气。
她偏要用分数证明,他那套话术也不是每次都能赢。
收卷铃响时,陆灼把最后一个句号写完,笔尖在纸上停了两秒。
监考老师开始收卷,教室里椅子响成一片。有人伸懒腰,有人哀嚎作文没写完。
陆灼把笔放回笔袋,手心全是汗,掌纹里沾着黑色笔灰。
她出门取回手机时,黑屏刚亮,三条未读短信跳在屏幕上。
陆灼没有解锁,直接把它扣进书包。
旁边有人看见,问:“不看啊?”
她拉上拉链。
“下午还有英语。”
走廊里,赵鹏从另一间考场冲出来。
“灼姐,作文你写没写声音那个?我写跑题了吗?我写我妈喊我起床,算不算生命中的声音?”
陆灼看他一眼。
“算。前提是你别把题目写成《论闹钟的自我修养》。”
赵鹏捂胸。
“考完第一场就精准插刀,姐你语文肯定稳了。”
陆灼没接这话,往楼梯口走。
沈听晚已经站在那里,手里拿着笔袋。她没有问考得怎么样,先把本子翻开。
“黑板有写指令。”
陆灼看完,回:
“我卷子写完了。”
沈听晚看着那几个字,肩膀放松了一点。
她写:
“下午英语。”
陆灼把笔还给她。
“中午吃饭,确认电池,背作文句子。”
她停了一下。
“别提前怕。”
沈听晚点头。
两人走出教学楼,校门方向隔着操场和树,那辆黑车还停在马路对面的临停线内。
司机不知什么时候下了车,站在门卫室旁边,正低头跟门卫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