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会露。”
现在它真露了。
陆灼把公共项提出来,换元,分情况。第二问最后一行落下时,她手心已经有汗,纸被掌根压出半圈湿痕。
还有三十七分钟。
压轴题。
第一问,三分钟拿下。
第二问,十二分钟推完,中间有一个式子很丑,丑得很有命题组风格,像穿校服打领带,正经里透着欠揍。
第三问。
陆灼盯着那行证明要求,耳边的翻卷声都被笔尖划纸声盖过去。她先按常规方向走,走到一半发现会把式子推进死胡同。
停。
这题的门在别处。
她把草稿纸翻面,写下沈听晚那张便利贴上的三类断点。
条件缺失。
函数转化。
几何辅助线。
这道题没图,辅助线先排。条件看着够,实际第三问多了“最值”,最值不该闲着,必须能变成等号成立条件。
她心里把路拆开:如果从结论往回推,缺一个单调性;单调性从第二问的导数结论接;导数结论不能直接套,需要把变量换回同一个区间。能走,费手。
费手也比送命强。
陆灼把答案纸最后一页翻开。
笔尖落下。
第一行,设。
第二行,由第二问得。
第三行,构造。
她写得很快,字却没散。每个关键式子都压在格线里,分情况标得很清。
她越写越顺,心里却越烦。
因为她知道,如果陆家明看见这张卷子,只会说:你看,你明明可以。
他永远不会问她是怎么爬回来的。
他只会把她每一次站起来,都算成他的管教有效。
前排有人小声骂了一句,被监考老师敲桌警告。
“安静。”
陆灼没停。
最后五分钟提醒写到黑板上。
她的第三问还差收尾。
窗外光从玻璃边斜进来,落在她发尾那点褪蓝上。她把最后一个等号条件补完,回到题干要求,写下“故原命题成立”。
笔尖停在句号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