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脸色惨白一片,虽极力想笑,但仍难遮眉间的痛苦之色。
陈东按了约有两分多钟。
章门穴位于腋中线,第一浮肋前端,击中后,会令穴道四周的筋骨产生剧烈痛处,犹如被撕裂一般,密密麻麻的刺痛感席卷全身。
寻常壮汉,连十秒钟都撑不到。
陈东现在就算松开挟持着她大动脉的手指,对方也已经暂无还手之力了。
何长恨整个人靠在桌子上,已经无力站立。
陈东见她竟然忍了两分多钟也不愿说,心下狐疑的同时,也不由佩服此女。
当下松开章门穴。
何长恨整个人便往地上倒去,陈东松开了按在她命脉上的手,任由何长恨坐在地上。
过了半晌,何长恨才缓过气来,虚弱的笑了笑:“我还以为自己难逃此劫呢……”
陈东沉默不语,心想她疼成这样,都不愿说出“杀死宇文一家”的原因,说明其中一定是有重大缘由。
这缘由会是什么呢?
跟自己有没有关系?
宇文承勇生前所作所为,皆有许多疑点还没弄明白,如今却这般不明不白的死去……
陈东越想越觉得不安稳。
可惜眼前的何长恨,即便是逼死她,只怕对方也不会吐露半个字。
跟何长恨打交道的次数越多,自己就越来越了解这个女人的脾气。
凭心而论,何长恨比他认识的男人们还要难对付。
他忍不住在心里叹了口气,开口道:“那宇文舟肯定是你救走的,他人现在哪里?”
何长恨这次没有拒绝,反倒很直白的说道:“你说舟郎么?他就在这艘船上,你想见他,我让他出来。”
说罢,何长恨从怀里摸出一个小小的笛子,随后放在唇边轻轻吹了吹。
几秒种后,一个沉重的脚步声,从屋内响起,踩着木板,发出“砰砰砰”的声音。
一个男子从屋内走了出来。
正是宇文舟。
陈东看着面前的宇文舟,一双眼睁的又大又圆,一张嘴巴更是惊得合不拢!
他千想万猜,也绝猜不到,宇文舟竟然会变成眼前这个模样!
陈东的眼神在宇文舟身上久久,才缓过劲儿,一股子凉气从后背直直往上冒。
他有些古怪,又有些忌惮的看向何长恨。
对方却笑盈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