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需要,”钟屏摇摇头,笑道:“我想靠自己。”
“那好吧,祝你早日成功。”
钟屏笑笑。
昨晚那种沉默的氛围,再一次在二人身边弥漫。
他们都非常清楚,钟屏这一去,只怕是遥遥无归期,难以再回来。
所以陈东不问她什么时候回来,钟屏也不说自己还会不会来。
二人都避开了这个话题。
“时间差不多了。”钟屏看了一眼手表。
“进去吧,我目送你。”
钟屏抿嘴一笑,脸上生出两朵殷红来。
“陈大哥,咱们青山不改,绿水长流。”
“嗯,去吧。”
看着钟屏的背影消失在视线里,消失在人群的尽头,陈东转头离开机场大厅,回到车上,返程往沙都开去。
下午的时候,赵子祥找到他的办公室,告诉他刘景中醒过来了,打了个一份辞职报告,要辞职。
陈东说知道了,让他把辞职报告放下,先不急着办。
一个小时后,许久未见的刘景中的儿子,刘唐跑来朱雀堂。
他面容憔悴,意志全无,再没斗狗时的那种气焰,就像蔫了一样,嘴上胡子拉碴的没有刮干净,头发倒是才理过的,原先是稍长点的发型,现在直接一瓢推,变成一个大平头。
陈东看见他凹陷的眼窝,眼睛底下全是黑的,眼珠里面还有血丝。
刘唐站在他办公桌前面,两只手局促不安,眼睛瞟来瞟去,看见他的神色,变得有些唯唯诺诺,甚至是畏惧。
陈东明知他为什么事情而来,却还是问道:“你来干什么?”
“我,我为我爸爸的事情来得。”
陈东点点头:“你爸爸自己怎么不来?”
刘唐忽然颤声激动道:“总院长!我爸爸只是朱才准的一个助手,他在他下面工作,很多事情都是迫于无奈,并不是有意要跟你作对。”
陈东看见刘唐这幅颓丧怯懦的模样,忍不住冲他温和的笑了笑,起身倒了一杯热茶水放在桌子上。
“我跟刘大夫的事,就算你是他儿子,本来也必要跟你说,但你既然问了,我就告诉你,你把心放宽,我从来没打算针对任何人。”
“坐下来,喝杯热茶,外面下着雨,冷,喝杯热茶暖和一下。”
陈东冲他硕大。
关于刘景中的事情,他已经没任何理由生气。
反倒还有另外的打算。
在看到辞职报告以后,他就有另外的打算了。
更何况看见刘唐变成这个样子,他反倒有些心酸,生出几分怜悯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