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座地下办公室的地下,还有一层。
陈东望着黑魆魆的楼梯,直通到伸手不见五指的地方。
他打开手机,迈着步子,一步步朝下走去。
地下只有一间房子。
在手机强光的照射下,这是一间不到二十平的房间。
两张白色的单人床,一面贴墙的大实验台,上面摆满了各种实验工具。
其中一张**躺在一个人。
那人的全身发出很难察觉的轻微颤动。
陈东走到床边,这人的胸膛已经叫人给破开了。
胸口的皮肉耷拉着,凹陷下去。
他长着两只眼珠子,还在转动。
“沈晨。”
陈东轻声说道。
这一声里,包含了无限同情与无奈。
沈晨听见这一声喊,眼珠子向右侧转过来,拼命的往右侧看。
“沈晨……”
他为什么这样还不死,几乎已经不用解释了。
陈东只能看到他凹陷下去的胸膛隐隐在动。
但是陈东根本不想,或者不敢去看一看,那胸膛底下是什么,在促使本该死去的人,还“活着”。
无需再看。
这对彼此都是一种残忍。
“对不起,我救不了了你了。”
陈东缓缓抬起右手,“我会给你一个痛苦。”
沈晨的眼睛里突然流出泪水,他眨了眨眼睛,便缓缓合上双眼。
就在这时!
一阵冷风从后颈惊起!
陈东几乎毫无迟疑,反手一团黑气捶去!
与此同时,他脖子一歪,躲开匕首的锋芒,蕴含着真气的一拳打在身后人的下颌上!
只听“咔嚓”一声!
他的下颌就碎了。
屋里瞬间亮起!
温乐安满嘴鲜血,捂住碎掉的下颌,惊魂不定的看着陈东,眼里满是激动与恐惧。
“你发现了?!”温乐安想笑,但是显然已经做不到了。
他慢慢从地上爬起来,松开碎掉的下颌,牙齿掉了一地,牙龈血淋淋的露在外面,血水从嘴巴里往外流,顺着脖子流了进去,染红了他的白大褂。
“你发现了!你发现了!”
他的瞳孔有些涣散,神貌癫狂。
“蛊虫是你炼制的。”
温乐安眼里只是笑,并不回答。
陈东从兜里掏出一个盒子,打开盖子后,里面是何长恨给的那只蛊虫。
“你对这个应该很熟悉,你想试试吗?就跟他一样,”陈东指了一下沈晨:“不对,比他还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