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时迟那时快,只见一团黄色的影子蓦地从天而降,径直跳到了叛军的头顶上!
“大黄!”千禾大呼一声,却见大黄毫不理会叛军手中的刀,用四只爪子死死抓住他的头,向千禾发出一声急促而尖锐的叫声,俨然在催促:快跑!
千禾明白,这是大黄在用命替她挣得一线生机,当即顾不得许多,转身挥泪向前跑去。
“小畜生!你给我下来!”
几番撕扯之下,叛军终于一把抓住大黄的皮毛,用力将他从脸上扯了下来,再向不远处望去,那逃宫的“小宫女”早已不见了踪影!
“都是你这畜生坏事!”叛军口中恶狠狠骂着,一把将大黄摔在地上,用手中的长刀贯穿了它的肚皮!
大黄不再挣扎,眼中显出如释重负的笑容:
老子这辈子偷鸡摸狗,临死总算干了件牛逼闪闪的事!
黑炭头,兄弟来陪你了……
雨越下越大,天地间仿佛只剩下千禾一个人,她不晓得大黄是否逃脱了魔爪,不知道身后是否还有叛军尾随,甚至不清楚自己脸上的究竟是雨水还是泪水……
但她不敢往后看,更不能停下来,只能不顾一切地向前跑。
胖金、金珠和小白同样在拼命地奔跑。
从皇宫到骊山行宫的路十分遥远,加上被暴雨浇得透湿,顶着一身沉甸甸的毛儿更是加重了负担。
“我……我不行了……”胖金感觉自己的肺都要炸了,再这样跑下去,还没见到太子,自己就要跑死了。
它大喘着气自责:劲到用时方恨少,肉到跑时犹恨多!先前应该听听金珠小白他们的劝,努力减减肥的……
跑在他前面的金珠折回来,给胖金鼓劲儿:“就快到了,再坚持一下!”
说着,用头去顶胖金的屁股,想要帮他省些力气。熟料将胖金推得站立不稳,打了两个滚儿,如同泥球般瘫倒在了地上。
胖金吐出嘴里的泥水,下了决心道:“你们两个去找太子送信,不必管我这个拖累!”
“不行!”金珠断然拒绝,“咱们是御猫侍卫,生死都要在一块儿!哪有抛下战友的?”
小白亦道:“皇帝和太子谒陵是明早的事,还有时间。这会儿雨太大,路也难行,咱们去前面那座破庙避避雨,歇息片刻再走!”
胖金知道,这是两位兄弟为顾忌他而作的妥协,心中十分感动,吸了吸鼻子保证道:“歇息一刻钟就好,我还能接着跑!”
三只御猫便往路边的破庙里去,金珠当先跃上破旧的窗台打探,胖金深吸一口气,作势正要跳,却听金珠低声道:“等等,里面有人!”
竟被人捷足先登?小白也纵身跃上窗台,凝眸观察了一阵,向胖金描述:“七八个黑衣男子,拥着两辆木板车,车上的东西用油毡盖着,不晓得是什么。”他伸长脖子向屋后望了望:屋后拴着两匹马,正低头啃着湿漉漉的绿苔。
此时,破庙内的一名黑衣人正脱下自己滴水的上衣,用力拧了拧,抱怨道:“这样大的雨,还要让咱们赶车行路几十里,连夜赶到皇陵去!这活儿也太难为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