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文成二郎腿不断的上下晃动,好不愜意。
二十年了,在云仓县,石宇严三个字就是免死金牌,从没失效过。他不信苏信能打破这个规矩。
苏信也不在意,淡定的將黑色帐本丟在桌上。
宋文成看到那个黑色封皮,心臟猛地跳动,把手捏成拳头,避免颤抖的手指被苏信看见。
他迅速调整心態,眼神飘开,恢復了那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
他装作毫不在意的样子,道:“这什么东西?我没见过。”
“你古缘阁办公室,保险柜里找出来的。”苏信看到了宋文成眼中一闪而逝的慌乱。
他心中冷笑,心理素质也不咋样嘛。
宋文成闻言嘴角抽了抽,没接话。
他在心里飞快地转著:只要咬死不认,拖延时间,就能等到转机,必须拖延下去,他不能自乱阵脚。
更何况这么短的时间,自己的电子密码锁不可能这么快被破解。
宋文成眼神一定,认定苏信是在诈他。
然而苏信不给他稳定心神的机会,直接將帐本翻开。
苏信缓缓念著帐本的信息:“王立民,十七万,镇长。赵永强,二十万……”他抬起眼睛,“四十三名干部。时间、姓名、职务、金额、意向职位,一笔一笔清清楚楚。连收款帐户都写的很清楚嘛。”
“就是不知道这个李,是李梅还是李伟啊?”
宋文成脸色苍白,瞳孔不断收缩,捏紧的拳头再也控制不住,剧烈的抖动。
“啪!”
苏信用力合上帐本,玩味的看著宋文成。
“我已经掌握了你最致命的证据,还要继续狡辩吗?”
宋文成死死盯著那本帐本,喉咙里像被塞了一团棉花。
他额头上的汗水顺著眉骨流进眼睛刺得他睁不开眼。身体坐直了,二郎腿也放下了,双手攥成拳头,指关节发白。
但他心底还是有些底气,帐本被找到又怎样?
石宇严还在外面。只要石宇严不倒,这本帐本就只是一堆纸,苏信翻不出天去。
他双目通红,开始耍无赖:“那不是我的,我从来没见过。这是污衊!”
苏信靠在椅背上,冷冷看著他。
不见棺材不落泪!
宋文成的心思他看得一清二楚。这个人不怕证据,只要石宇严还在外面,他的嘴就撬不开。
“你觉得不认就没事了?就能等到石宇严来救你了?”
宋文成被戳破心事猛地抬起眼睛,隨即又低下脑袋,默不作声。
“你以为你只有这点事?”
宋文成猛然抬头,眼睛第一次露出了惶恐。
他想到了不久前的命案。
“你在鲁志南一案中扮演什么角色,做了什么事情,我一清二楚。”
苏信自顾自从档案袋里抽出几份文件,並排摊开。
“常树平供述,程子明指使他修改鲁志南案的尸检报告和现场。”他伸手指著其中一页,“常树平交代,事发当晚程子明给他打了电话,原话是『石书记的意思,办成意外。”
“刘强供述,能够印证常树平证词。他是第一个到达现场的,他也能佐证程子明指挥篡改案件,”
宋文成再也装不出真镇定,他知道自己被抓从来不是因为恐嚇警察,殴打他人什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