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头转身,语气也软下来,对着外面看热闹的居民控诉。
阿悟一下子也拿不准是不是自己认错人了。光头手从头上一摸,一大把棕长发掉在地上。
他抓住几根,“看看,都是吃你们这东西弄的,就是这个!你们打算怎么解决,赔我多少钱。”
光头大汉满身腱子肉,露出胳膊和腿。脸上更是皱了一坨。长发卷着显得他凶神恶煞,眼睛瞪得大,扫过人群。最前面一圈人一下子被他吓退三步。
秦艽很快明白这人是来找麻烦的。他甚至想了想这会不会也是卡文找的“黑粉”,反向操作,带动小蛋糕销量。
毕竟卡文的脑回路,他始终没弄懂过。
阿悟已经和那人推起来了。
“你这人,张嘴就来,胡说!”
他记得秦艽告诉他要善待每一个到店的顾客,不能在店里跟他们起冲突。
阿悟把有头发的光头耸到门外,不让他进去。
看戏的人扒在门框上,找着安全的位置。一天内看两场不同类目的剧集,还有美味糕点,太赚了。
“凭什么说是我们蛋糕弄的,你有头发么,你明明!”
阿悟一把薅住光头头顶,“你们看,他没头发的!”
“你!你把我头发弄光了。它本来就不多!我可怜的头发啊。”
光头又变成了光头。他半蹲着,在地上拢自己的长发,眼神愤恨地怒视阿悟,“我不管,你们怎么赔!不然我就天天来你门口喊,你们蛋糕有毒!看还有谁敢买你们东西。”
“啊,有毒?什么有毒。”
“有什么毒!”
“吃蛋糕会脱发?真的假的?”
“不能吃么?我刚吃了一口!”
“呕,哕!快走快走。”
看热闹的人散了大半,还有人在等秦艽,也给他们一个结果。
秦艽在后面推了推阿悟,让他回柜内算账,这里交给自己处理。
阿悟不听,横在门口,“他有问题!”
“我知道,你相信我,能处理。”
光头大汉站在门口,秦艽就知道他有病。
不是骂人。大汉面色发黄,眼睛布满血丝,说话声音虽大却空,一用力整张脸也会变得通红。
他头发掉得整齐,一把从根断开。秦艽弯腰去捡,被大汉推开。
“你干什么!毁灭证据么!别碰我的头发!我的头发,你们好惨啊。”
秦艽侧摔在地上,脚踝红了一片。他趁机抓了一把碎发在手里抿。
这个触感和真人头发不太一样,即使也有韧度和光泽,假发比真发脆弱很多。
光头抗拒的表情证明他的猜测不无道理:这人一定是来碰瓷的。
且不说今天根本就没摆何首乌蛋糕,就按他的说法,前天来,他们也还没卖呢。
光头大汉不依不饶,对着仅剩的人狂倒苦水,“亲人们啊,你们看,我刚刚多花季的少男,因为误食他们,不良商家,卖的,叫什么,蛋糕,变成秃子!给我做主啊,你们评评理,这种东西,你们敢吃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