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婉柠拿起粑粑柑,淡淡应了声:“哦。”
覃红芳凑近一点,试探著问:“你觉得————这小伙子怎么样?”
顾婉柠猛地转头,满脸诧异:“舅母!他还是个刚满二十岁的大学生啊!”
“女大三,抱金砖嘛!”覃红芳不以为意,“现在的年轻人,谁还计较这点年龄差呀。思想成熟才是关键!”
“舅母!我二十九了!”顾婉柠再次强调,有点抓狂。
“那正好抱三块金砖嘛!更稳当!”覃红芳的逻辑无懈可击。
“舅母!您再这样我真走了!”顾婉柠嘟著嘴,作势要起身,脸都红了。
“哎呦,好了好了,不开玩笑了。”覃红芳连忙打住,“舅母就觉得你俩还挺有缘,就逗逗你而已。”
“舅母,你都不知道,这个耿直有多狡猾,他租我房子的时候————他还杀价,把付三押一谈到了付一押一————我被他绕进去了!”顾婉柠故意气鼓鼓地说道。
顾婉柠说得咬牙切齿,覃红芳听著却是哈哈大笑,连连点头:“这说明人家脑子活络,有商业头脑,是做大事儿的料!”
舅母越是对耿直夸讚有加,顾婉柠就越是无语望天花板,只能默默翻白眼。
另一边,苟友乾和耿直也一问一答起来,苟友乾还时不时点头、记笔记。
“小耿,非常不错!路演时我就很看好你们的模式,没想到实际做出来的成绩,远远超出了我当时的想像。”苟友乾夸讚道。
“多亏了路演时,苟教授当时有关护城河的提问,一下子点醒了我,才有了我后面註册商標的想法,也正是因为这个提前布局,才达成了跟苏省卫视的合作。得多谢苟教授的指点。”
这番话听在苟友乾耳中,那叫一个舒坦,仿佛“交大红娘”的成功,自己也有一份不可或缺的功劳。
他脸上的笑容更深了,看耿直更是无比顺眼。
两人这一聊就是一个多小时。
经过耿直系统性的復盘讲解,苟友乾之前案例研究中一些模糊的细节豁然开朗,思路也被彻底打开,心情大好。
聊完学术,苟友乾自然关心起项目的实际发展。
“小耿,你们现在势头正猛,有没有接触风投机构的计划?”他问道。
“有的苟教授。目前正在和一家香江的资本保持沟通。另外,金砂江创投的朱笑虎总这几天也会来魔都,约了见面详谈。”耿直如实相告。
“非常好!”苟友乾连连点头,语气真诚道,“后续如果遇到什么困难,或者需要什么帮助,隨时跟苟教授说,千万別见外!我是真心希望你这个项目能做大做强。”
苟友乾不是说的场面话,他是真心如此。毕竟,这个项目多多少少確实也有他的指点。
耿直闻言,心中一动。
正好顾大律师还在,在这里諮询,不就不用付律师费了么?
“苟教授,”他立刻摆出一副虚心求教又略带困扰的神情,“被您这么一说,我还真有个琢磨了很久的问题,不知道该怎么处理,想请您指点一下。”
“哦?小耿你说就好。”
“是这样的,我现在考研结束了。齐教授更希望我未来能专注於学业,所以我想把手里的股权转出去。”
话没说完,苟友乾的眉头就皱了起来,手掌在桌上轻轻一拍:“老齐他糊涂啊!你这么好的项目,正处在爆发前夜,怎么能说放弃就放弃?这不是耽误你的前程吗!”
“他这个老学究,满脑子科研科研,三年后毕业不还得面对现实?我去跟他说,让你继续创业。大不了,你以后直接转到我们经管学院来,我来带你!”
眼看苟教授越说越激动,耿直又是感动又是尷尬。
在外面“甩锅”给导师可以,但要是真让苟教授去找齐教授对质————那场面,光是想想就头皮发麻。
来经管学院蹭课、甚至搞个双学位是不错,但彻底放弃计算机专业转过来?
那不行。
齐教授那边一实验室的师兄师姐师弟,那可都是宝贵的“资源”和人脉,还没开始开发利用呢!
“谢谢苟教授!谢谢您为我著想!”耿直连忙解释,“其实————我也没打算全转让,就想著先转让一部分,平衡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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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这样啊————”苟友乾情绪平復了些,喝了口茶,“那,你刚才说的问题,具体是指?”
“我现在是项目主负责人,也是第一大股东。我担心转让大量股权后,会影响投资人的信心,导致融资失败。所以我不知道该如何在两者间取得平衡。”耿直问道。
“嗯————”苟友乾摸著下巴,陷入了思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