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艷玲看看窗外的雪,又看看主驾的耿直,眼珠一转,满不在乎道:“要不这样,明矾,你把我送到遥墙机场,我坐飞机飞回帝都。然后让婉柠送你回家。”
顾婉柠:“嗯?这————”
“別这啊那啊的了!”罗艷玲打断她,摆摆手,“这雪越下越大,根本没法往前走!
我刚看了,还有泉城飞帝都的机票,我就直接买票回去了!免得在路上堵著过年。”
“不是,艷玲!”顾婉柠一脸懵圈,她是真有点蒙了,“你走了,那我咋办啊!说好的陪我一起去看雪呢?不带你这么放我鸽子的!”
“现在不就看到雪了么?你不是还有耿少年么?”罗艷玲没等顾婉柠说话,探身拍了下耿直肩膀,“耿师傅,去遥墙机场。”
耿直:“好嘞!”
顾婉柠:“???”
鲁省某县城,教师小筑家属院门口。
此时雪已经积了厚厚一层,踩上去咯吱咯吱响。
“有才,这么大雪,路上会不会不安全啊?”姚淑芬站在小区门口,撑著伞,踮著脚尖,焦急地朝路口张望著。
——
“放心放心。”耿有才心里也有点著急,但依然耐心地安慰妻子,“耿直不是说快到了吗?再等等就行。下雪车开得慢,正常。”
他看了眼手机,又看了眼漫天飞舞的雪花。
“之前明明说好的坐火车回来,”姚淑芬絮叨著,眉头拧成一个疙瘩,“怎么就突然坐什么顺风车啊,真是的————让人担心死了。”
“儿子还不是为了省钱嘛。”耿有才拍拍她的肩,“好事儿,他知道省钱了,长大了””
。
“省钱省钱,万一出点什么事儿,省那几个钱有什么用!”姚淑芬瞪他一眼。
“呸呸呸,大过年的,说什么呢。”耿有才赶紧打圆场,“马上就到家了,別瞎想。”
两个半小时后,雪地已厚,足有十几公分深。距离新年的钟声,只剩下不到两个小时。
远处,两道昏黄的车灯刺破雪幕,缓缓朝小区门口驶来。
“有才!有才!”姚淑芬大老远看到车,忙拍丈夫的胳膊,力道大得耿有才齜牙咧嘴,“你快看这个车的车牌號,是不是儿子说的那辆车?”
雪太大,车牌上已经糊了一层雪。耿有才眯著眼,努力辨认著。
“我看看————是,是沪牌,尾號1120,是那辆车!”耿有才仔细一看,欢呼起来。
车子缓缓停在小区大门下。
耿有才见副驾上有人,以为是儿子,刚要拉开副驾车门,耿直从主驾上下车了。
“咦?”耿有才很是纳闷儿,“耿直,你不是说坐顺风车么?怎么还自己开了起来?”
“就是啊儿子,”姚淑芬也凑过来,上下打量著这辆车,眼神里带著几分担忧,“看这车挺贵的吧?玛莎拉蒂?你可別给人家开出一”
儿子的水平她知道,毕竟才拿驾照半年,拿到驾照后还没碰过车。
姚淑芬的话还没说完,副驾的门打开了。
一双精致的短靴踩在雪地上。
顾婉柠缓缓从副驾驶下来,站定,拢了拢大衣领口。
耿有才和姚淑芬同时愣住,两口子的目光在顾婉柠身上定格,像被点了穴一般。
姚淑芬內心os:这姑娘————这气质————这长相————我的个天!!不。儿子要坐顺风车,这是悄默默地顺道给带回来一个儿媳妇儿??还如此美若天仙!!不愧是自己好儿子!有出息!太有出息了!!
耿有才內心0s:果然是青出於蓝而胜於蓝啊!比他老爹我当年强多了啊!!
姚淑芬刚要开口打招呼—
“叔叔,阿姨,你们好!”顾婉柠率先开口,微微欠身,落落大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