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主任拓执掌黄冈城后,大开粮仓赈济百姓,粮食整整放了三日。
城主府囤积的存粮,大半已经分发出去,如今余下的粮食虽不算多,却也还有留存,足够应急支撑。
黄冈城内家家户户,全都分到了口粮。
虽说按人头核算,每人只分得二十五斤粮食,但这个年代的粮食本就金贵、格外扛饿。
寻常百姓家把米煮成稀粥,掺上晒干野菜,便是难得的饱腹美味。
全城饥荒的惨状总算得以缓解,可柳青青看着眼下时节,依旧眉头紧锁。
“每人就分到这点粮食,根本撑不到开春回暖。黄冈城的局势依旧严峻,必须再次放粮。
下次分发,每人至少五十斤,这件事刻不容缓。”
楚大强闻言点头附和。
“就算每人再发五十斤,也只能勉强撑过寒冬过年。百姓日日三餐,省吃俭用尚且拮据,根本经不起消耗。”
一旁的郁久闾拓开口说道:“土坎城存有大批粮草,只是路途不便,转运过来颇为麻烦。”
众人围在一处各抒己见,商讨运粮对策。
唯独柳青青与三宝心中自有盘算,母女二人心里清楚,柳青青的空间之内,藏有海量存粮。
母女二人已然想好对策,后续只需对外宣称在城中寻得一处隐秘旧粮库,再将空间粮食分批取出就行了。
只有彻底备好全城百姓的越冬口粮,黄冈城才能真正安定,百姓才会真心归顺、听从管束。
此刻整个黄冈城,人人唾骂柔然新帝郁久闾岸残害女子、暴虐无道,也纷纷诟病旧城主任性昏庸、祸乱全城。
众人正商议粮务之际,郁久闾拓麾下心腹匆匆来报,神色慌张。
“城主!大事不好!
柔然北疆的大将军呼延灼,率领两万兵马,从黄冈城侧后面直奔而来!”
郁久闾拓微微一愣,满心诧异。
“呼延灼?他不是驻守柔然北疆吗?镇守边境重地,怎么会突然带兵赶来此处?”
楚大强神色沉稳,沉声开口。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管他是呼延灼还是呼延赞,既然来了,我们便会上一会。
且看他此番带兵前来,是要开战,还是议和。”
赵天纵微微摇头,出言阻拦。
“岳父,万万不可轻易迎战。如今黄冈城守军皆是临时收拢的人手,毫无战斗力可言。
呼延灼是柔然赫赫有名的沙场老将,麾下两万兵马皆是身经百战的精锐铁骑。
我们人手稀少、兵力薄弱,硬碰硬便是以卵击石。
柔然黄冈城近些年并无大型战事,新帝登基数年未曾动兵,寻常守军连兵刃都生疏了,根本没法和呼延灼的精锐铁骑相比。
我们自己就这寥寥数百人,再好的身手,也架不住对方人多势众。”
郁久闾拓定下心神,冷静安排。
“我亲自带人前去会一会呼延灼,探清他的真实来意。依我猜测,他定是察觉黄冈城失守,才带兵前来探查。”
说罢,郁久闾拓带着两名心腹,策马出城,直奔城外大军所在。
他登上城楼远眺,只见远处尘沙漫天,大批骑兵铁骑呼啸奔来,气势汹汹。
郁久闾拓单人单骑,上前对峙。
对面为首的是一位五十余岁的老将,身披厚重战甲,头戴大狗皮帽,满身风霜戾气。
待两马靠近,老将看清来人样貌,瞬间怔住。
那大将军呼延灼翻身下马,快步上前,居然单膝跪地行礼。
“老臣呼延灼,拜见十九皇子!老臣从前乃是先皇郁久闾岑麾下近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