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秀华怔怔的看着张维新,在她的记忆里张维新还从来没有吼过她,顶多不想跟自己吵的时候就摔门而去。他竟然敢吼自己,他辞职了竟然还敢吼自己!“张维新我们明天拿着结婚证去离婚吧,孩子归我,家里存下的那几万块钱咱们一人一半,你搬出去住。”陈秀华看着张维新冷冷的说道。她现在对这个男人已经失望透了,小区里那群势利眼表面见到自己笑嘻嘻,背地里对他们家可一句好话都没有,真当自己听不见吗。她真后悔当初为什么不听父母的话非得嫁给他,她到底图他什么。看着满脸绝望的妻子,张维新突然有些后悔,这些年妻子受的腌臜气他不是不知道,每次去岳父家里,岳父都是冷嘲热讽说妻子不听自己劝,嫁给了这么没本事的男人。再加上这几年自己的工资越来越少,家里的开销也越来越大,再温柔的脾气也被折磨的变成泼妇了。张维新抹了把脸上前抱着了陈秀华,陈秀华身体一震,在张维新的后背上捶了几下带着哭腔说道:“张维新你个王八蛋,我为这个家付出了多少你不知道吗,我几年没买过新衣服了,别人的老婆化妆品都是成套成套的买,我就只敢买瓶十几块钱的擦脸油,就竟然还吼我。”张维新更加用力的搂住她在她耳边轻轻说道:“老婆我是总经理了。”捶打着他后背的手停了下来,陈秀华推开张维新仔细看着他,还用手摸了摸他的额头,又在他身上闻了闻。“你喝酒了?”张维新无奈的笑着说道:“我说我是总经理了,咱们市的新闻看了吗,就是马佩新开的那个铜矿,我要去那里当总经理了。”看着张维新真挚的目光,陈秀华将信将疑的说道:“人家马佩没有人啊,非得让你去当总经理。”张维新掏出手机找出苏木的电话号码说道:“这是马佩苏县长的电话,你应该认识以前也上过我们岭西电视台的新闻,就是他把我调过去的,我现在就给他打电话。”说着张维新拔出了电话,又按下了免提。陈秀华用力的抓着张维新的胳膊好像比他还要紧张。电话响了两声就被接了起来。“您好,我是王显德。”陈秀华愣了愣愤怒的看着张维新。张维新也愣住了不过他很快反应过来说道:“你好,我叫张维新请问这是苏县长的电话吗。”“你是岭西的张维新?”“对,是我。”“张总你好,我是苏县长的秘书,县长在开会,手机在我这里,中午的时候薛县长打过电话来说您同意来马佩,苏县长可是高兴了好久,一直嘟囔着你该给他打电话了,可是等了一下午也不见你给他打电话。”张维新尴尬的看了一眼陈秀华说道:“王秘书不好意思,下午我在处理离职的事给忙忘了。”“没事,没事,老板可是给了你三天的时间,是不是有什么问题处理不了需要老板出面协调。”王显德热情的问道。“没有,我的事都处理完了明天就可以去报到”挂断电话,陈秀华盯着张维新左看右看脸上带着疑惑的表情。“好了,别看了,你不会以为我找人陪我演戏吧。”张维新没好气的说道。陈秀华还是有些懵的摇摇头道:“没有,我就感觉像是在做梦,怎么就这么突然。”张维新把她搂在怀里笑着问道:“还离不离婚了。”陈秀华把头靠在他的胸膛上不好意思的说道:“我又不是真想离婚就是想吓唬吓唬你。”张维新看出妻子的窘迫岔开话题说道:“好了,儿子也快放学了,我去做饭,明天我就去马佩,这段时间忙的话就不回来了。”陈秀华从张维新的怀中起来道:“我去做饭,你歇着吧。”张维新站在客厅的窗边看着小区内下班急匆匆回家的行人,厨房内妻子轻声哼着欢快的歌,梦中自己向往的生活好像也不是那么遥远。马佩县政府办公楼下,王显德急匆匆从办公楼里跑出来,看着站在办公楼下的三十多岁的男人迎了上去。“张总?”张维新快走几步握住了王显德的手。“王秘书你好,我是张维新。”王显德不着痕迹的打量了他一眼笑着说道:“张总好,请跟我来,老板在等你。”张维新跟着王显德走进办公楼朝着楼上爬去,尽管这座老旧的办公楼陈旧不堪,但是张维新却觉得格外厚重。因为这里到处都充斥着权利的味道。直到走到苏木的办公室门口,张维新停下脚步整了整身上的西服,这才跟着王显德走进了办公室。苏木靠在老板椅上笑眯眯的看着走进来的张维新。不等他说话就指了指旁边的沙发。张维新愣了愣走到沙发上坐下,王显德为他倒了一杯水退出办公室后,苏木才笑着说到:“我没想到你来的这么快。”张维新脸上一热,自己好像确实有点迫不及待了。“张维新,男,三十二岁,西北大学地质专业的高材生,毕业后就在岭西煤矿工作,曾经因为技术改革的事跟领导吵过架,不久就被拿掉了行政级别,又因为挑动工人罢工,彻底降级成普通工人。”苏木把张维新的履历说了一遍。张维新静静的听着,脸上没有丝毫慌乱,也没有开口辩解。苏木眼中露出赞赏的目光,挫折果然让人成长。“当时我去岭西煤矿解决罢工的时候没有关注你让你很失望吧,包括你给我写的关于岭西煤矿二十条建议也石沉大海,你是不是以为我对你不屑一顾或者说我跟你们矿上的领导是一丘之貉。”张维新吓了一跳,他的心里还真是这么想的,还常常在心里骂苏木有眼不识泰山。“没有,苏县长我从来没有这么想过。”张维新惶恐的说道。这位苏县长年纪轻轻却好像能够洞察人心,对人的心理活动把握的炉火纯青,简直是可怕。:()官道之庶子的逆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