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牌在水面上打了几个旋,慢慢沉了下去。
孩子的母亲坐在门口的台阶上,看着这一幕,没有阻止,只是眼神空洞的望向远处。
不远处,一只野狗从巷子里钻出来,嘴里叼着一块木牌。
它把牌子当成了骨头,啃了两口。
发现咬不动,吐在地上,甩了甩头便走了。
牌子躺在地上,沾满了泥和狗的口水,龙形徽记朝上,在灰蒙蒙的天光下显得格外讽刺。
一时间。
缅东又席卷在阴影之下。
那些刚刚拿到牌子时脸上的笑,那些这回遇到好人了的念想,全都没了。
就像一堆干柴刚刚燃起一点火苗,就被一桶冷水兜头浇灭。
连一点烟都没剩下。
似乎这一夜过去后。
那死气沉沉的感觉又回来了,挥之不去。
……
第二天一早。
方绪民从百和园走了出来。
他伸了个懒腰,活动着有些僵硬的腰背。
昨晚忙到后半夜,登记册才整理完,厚厚几本,摞在桌子上像几块砖头。
八百多户,从城区到周边,几乎覆盖了缅东所有能算得上商户的人。
这个数字,让他心里挺踏实。
他站在门口,看着外面。
清晨的缅东,天刚蒙蒙亮,街上的人不多。
偶尔有几个路过的,也是行色匆匆,埋头赶路。
方绪民看着周围,没什么人登记。
他对着旁边的小弟出口说道:“什么情况,今天人这么少?”
那个小弟站在门口,打了个哈欠,揉着眼睛看了看空荡荡的街道。
马上出口说道:“应该是登记的差不多了,这两天一天比一天少,应该是缅东的商户都登记的差不多了。”
方绪民点头。
这也正常。
缅东本就经济不行,没有上千上万的商户。
满打满算,能凑出八百多户已经是极限了。
这些天迎来高潮之后,应该也会越来越少。
接下来就是消化和落实,把扶持政策一家一家做到位,让登记的人真正赚到钱,让观望的人看到好处。
方绪民起初也没当回事。
于是便是对着旁边的小弟出口说道:“那行,咱们先去吃点,后续还有规划方面的事情,慢慢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