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执予将盒子放在后座,然后背靠在车窗上,拨了个电话。
手机屏幕显示着“庄酌言”,电话很快被接起,那头传来了一道沉闷的男声。
“有事?”
“嗯。”
那头没说话,安静了许久。
“你惹恼江听语后,一般是怎么哄的?”
那边依旧沉默了一会儿,良久,“什么意思?”
陆执予叹了口气,“说方法。”
“被她埋怨个三五天,打不还口骂不还手,万事顺着她,她自己就好了。”庄酌言说地坦然,语气还有些许上扬,仿佛隔着屏幕都在笑。
听君一席话,如听一席话,自己刚刚不就是什么都顺着她的意思吗?结果她还是很生气。
最后毫无收获,陆执予烦躁地挂了电话。
他原打算找自己的发小问问怎么哄女生,结果到头来不如不问。
从化妆到现在,约莫过了四五个小时,停车场的位置已经要被各种豪车占满了。
宴会即将开始,他理了理领口,又进去了。
沈若薇调理好自己的情绪,这段关系她目前处于弱势,被审视被把玩,是弱者无可避免的,今天陆执予那种玩味的眼神,她不是第一次见,顶着这张脸在娱乐圈的时候不知道被这个眼神恶心了多少遍。
她该早点找到平衡点,把自己的协议地位拉起来,不能长期如此附庸他人,包括沈家和陆执予。
那个熟悉的黑影靠过来时,她顶着刚刚的精致妆容,面无表情地对上那双漆黑如墨的眼眸。
看着外面来来往往的行人,沈若薇看了眼手机,已经18:20了,推测宴会应该要开始了。
拿着她的白色贝壳包就走过去了,“要进去吗?现在。”
陆执予轻微颔首,“嗯。”然后微微伸过胳膊,方便她可以挽着,但沈若薇这次故意当没看见,双手自然的握着她的贝壳包,看似乖巧的跟在陆执予的右后方。
胳膊空着,半天没等着沈若薇的反应,他侧过脖颈看了沈若薇一眼,嘴里没说什么,但眼神里面的意思再明显不过,沈若薇装不懂的笑了笑,“不走吗?陆先生?”
陆执予心下了然,女人的气哪有那么容易说消就消的?自知理亏便也不再强人所难,他把手放进西裤口袋,那只价值不菲的Vacheronstantin新季的银色手表流露在外,衬得人十分禁欲。
但此刻,沈若薇懒得欣赏。
两人一前一后走向大厅,陆执予沉声道,“你待会儿,不能这么叫我。”
“哦。”她随口应道,心里却想着自己一会儿能少说话就少说话,他管不着。
“你多少应该唤得亲切些,比如叫我名字。”陆执予解释道。
他印象里,庄酌言和江听语就是这样的。
“好。”
两人走进大厅,没几步就有人注意到了他们,一个目测约在四五十岁的中年人走上前,拿着高脚杯满脸谄媚的笑着,“陆总!什么风居然还能把您吹来!”
陆执予转身拿起了宴会上的酒杯,朗声道,“贺总,幸会。”
“幸会。”然后男人用自己的酒杯轻轻碰了下陆执予的杯子,姿态放得很低,“还请陆总赏脸。”
陆执予淡笑一瞬,小抿了一口,男人眼尖的问,“陆总的女伴是?”
“我夫人。”陆执予的声音里多了几丝难得的温柔。
男人又接着陪笑地和沈若薇客套了几句,无非就是夸她的衣服有多好看,和陆执予多么郎才女貌。
她还要全程笑着应和两句,一场宴会下来,估计脸都要笑僵了。
应付完几个生意场上的男男女女后,沈若薇眼里明显没了刚刚试衣服时的雀跃,“你要是觉得累,我们就找个人少的房间,歇歇?”
沈若薇揉了揉脖子,没料到还能听见这种话,“这个宴会不是很重要吗?”为什么他还能带着她摸鱼?
陆执予解释,“这个宴会原本是庄老夫人办给几个世家联络感情的私人茶话会,后来自从庄老夫人走后,它就变成了京城里面有钱人的联络会,很多人借着这个机会,会在宴会上拉投资或者谈生意,但陆氏不缺这些,所以你也不用这么拘谨,反正是陆氏选他们,不用担心。”
感情就是走个过场,沈若薇情绪不高,低着头望着眼前的地板发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