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受到掌心的温暖骤然消退,沈宴秋一怔,回过神来,只见身后少女瞪着他,气息不稳。
无声的控诉从那双杏眼中吐露出来,身上披了他那件外衣,本不该觉得热,但白榆追得实在努力,累得她脸上染上一层绯红。
“对不起。”沈宴秋走到她身前,微微低头。
“你做什么忽然走那么快?”
“以后不会了。”
白榆那样怕鬼,若是知道这些傀儡,都是死人炼制而成,不知会多害怕。暂时还是不要告诉她为好。
沈宴秋再次拉起她的手,“走吧,我带你去救人。”
他刚走了两步,忽然发现身后之人不动了。
扭头看去,只见白榆正直愣愣地看着地上的一具傀儡。
那是一个男人,手上残留着干农活时留下的薄茧。
“这些都是人对不对。”她问道。
沈宴秋沉默半晌,“对。”
得到了答案,白榆忽然快步朝前,这次她走到了他前面。
“我们走快些。”
闻玉生和凌娇还在那人手上,她得赶在他们变成傀儡前把人救出来。
还有她娘。
“对了,你不是仙人吗?你一定会飞天遁地,飞檐走壁的对不对?”想起来什么,白榆停下脚步看向他,“你不想快点救出顾星吗?”
他在探出几人位置时,便借着剑境布下结界。
但此时见她着急,沈宴秋也没有多说什么,只道了一声“好”。
双手抱住青年劲瘦结实的腰身,熟悉的清冽竹香争先恐后涌入白榆的鼻腔,让她微微有一些出神。
随即,便感觉自己的脑袋被一只微凉的手按在胸前。于是除了眼前放大的那一片白,她什么也看不见了。
周围景色飞速旋转,等到白榆松开手,从沈宴秋胸前抬起头时,两人已经在一座牢房前站定。
显然被关的几人居住条件没有白榆的好。
“大师兄?”顾星有些难以置信,“大师兄你怎么会在这里?”
他不应该在思过崖吗?
沈宴秋语气平静,声调如常,“奉命下凡调查第二道裂缝。”
他怎么这么快就知道第二道裂缝一事?
但一想到心中那个猜测,顾星便有了几分明了。
另一头,白榆已经找到钥匙把闻玉生和凌娇放了出来,欢欢喜喜地汇合了。
这牢房不知做了什么手脚,这几个有修为在身的人,在此地竟凝聚不了半点清气。
“走吧。”
几人从里面出来,沈宴秋走在前头,一手牵着白榆,余光却一直留意着四周。
以人尸炼傀儡的手段,这宅子的主人绝非善类。
出了地下牢房,重新感应到清气。
五人感觉就像是重新恢复了呼吸般自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