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无他法,只能装作面色坦然,硬着头皮继续查看鬼的状况。
与此同时,她也观察着鬼体的细节,试图从鬼体上找到一些破绽。
她更凑近了些,眯着眼睛细看,胸膛的大血洞不断往外流着黑色粘液。
没有任何生命气息。
鬼似乎是个讨好型。
它见这个人类看得困难,又把自己的手插入这个血洞,往里不停地掏动。
嬴瑜想让它别动,可是没那个胆量,眼见着外翻的腐肉越来越多。
恍惚间似乎看到了一点金属颜色,随即淹没在鬼的五指里。
这样拖下去不是办法,现在月亮高悬,一时半会不会天亮,而且她不敢赌这只鬼的耐心。
于是借着刚才发现的一点微弱反光,再次开口,“我看到了!”
鬼的手指不再乱掏,它示意人类把手放进它的胸口。
嬴瑜婉拒了。
她在灶台处找到火钳,“用这个更有劲。”
将这根火钳缓缓插入鬼的身体,它没有任何反应,只是紧紧闭着牙齿。
火钳刚一伸入,嬴瑜就感觉到阻碍,沉闷的金属碰撞声传来,鬼和人同时为之一颤。
用力钳住那块金属,似乎是一根细长圆柱,笛子?竹萧?
她闪过几个猜测。
难道这只鬼是异食癖?
鬼一动不动任她操作。
此时的嬴瑜像是一个在给病人拔智齿的牙医。
这根圆柱渐渐露出了头,最后猛一用力,借着腐肉往外猛撬。
“叮——”
一声脆响。
定睛一看,赫然是一杆烟枪。
她心中惊疑不定,胡乱猜测,这只鬼该不会是吃了一个烟民,不小心把人家的烟枪也吃了吧?!
不敢抬头看,拿着烧火钳局促地站在那里,也就没有注意到鬼的眼睛变得血红。
“噶——”一声悲怆的长叫。
这只鬼似乎发了疯,它捡起烟枪,狠狠甩到了墙上,似乎尤嫌不过瘾,又飘过去捡起来重新扔。
一时间叮叮咣咣的声音在破屋响起。
待鬼完成泄愤,它终于想起来今晚的食材。
它站在几步之外,歪着头打量这个人类,血红的眼珠转了转。
嬴瑜感觉浑身的毛孔都张开了,一种被锁住的恐惧感霎时升起。
它飘到食材身边打了几个转。
这个人不像其他人类怪叫,会和它说话,甚至帮了它。
突然就有了倾诉欲,牙齿微张,又熏出一口浓烟。
嬴瑜一直低着头,被攫取的感觉消失,她微微抬头,发现这只鬼正一瞬不瞬看着她,似乎有话要说。
画面有些熟悉,让她想起救一些被虐待过的小狗,想靠近又不敢靠近,想叫又叫不出声,只能从喉咙里发出呼噜呼噜的闷响。
未竟的话语可以从眼睛里流出。
她忐忑地试探性开口:“你和烟枪主人有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