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號审讯室在地下一层。
脚步声在走廊里迴荡,空旷,冷硬。
两名武警一左一右,架著被头套蒙面、手脚扎带捆缚的吴灿锋。
“嘎吱。”
厚重的铁门推开。
武警把吴灿锋按进了一张椅子上,解开扎带,然后將他的手固定在椅子扶手的金属环上,脚踝同样固定在椅腿底部的卡槽里。
然后摘掉头套。
吴灿锋眯著眼適应了下光线,目光开始扫视四周。
这不是他想像中的那种审讯室。
没有单面玻璃观察窗,没有录音录像设备——至少他看不见,天花板上是一个大功率日光灯,把房间照得明晃晃一片。
墙上掛著一排排东西,还有额外的射灯照射在上面。
从左到右——一把有些磨损的老式老虎钳;一捲髮黄毛边的粗麻绳;一块磨得粗糙发白的粗砂布;一把刀身发乌的旧剪刀。
除此之外,墙面上还依次掛著带著锈跡的铁镣、带著暗红色斑块的皮鞭、缠绕铁丝的荆棘束、数根长短不一的实木戒棍、通体发黑的铜製烙铁……
角落还有一个陈旧的老虎凳,另一个角落还立著一个铁质束缚架子,架身布满深浅不一的划痕与污渍……
每一样东西都布满经年累月的使用痕跡,透著一股令人心悸的压迫感。
吴灿锋的喉结不自觉的滚动了一下。
他是见过世面,也见过场面,甚至亲手製造过很多名场面,但那些都是他站在施予者的位置上。
现在换了个角度,感受完全不同。
“这是哪?”他开口,声音有点发颤,比在饭局上低调多了。
没人回答。
两名武警退了出去,铁门在身后合拢。
审讯室里只剩吴灿锋一个人。
三分钟过去了。
五分钟。
十分钟。
始终没有人来。
吴灿锋开始出汗了。
不是热得,这地方甚至有点凉。
是什么都不知道的等待。
不知道自己在哪,不知道外面什么情况,不知道那个人有没有收到消息,不知道多久会来救他。
某一刻,铁门终於再次打开了。
顾承安走了进来,手里端著一个纸杯,上面还冒著热气。
他在铁桌对面坐下,把纸杯放在桌上,推到吴灿锋面前。
“喝口水。”
吴灿锋看了一眼纸杯,没动,也动不了,有这样侮辱人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