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起之后的第四周,林说要请我们吃饭。
“不是请,”他在电话那头强调,“是见见,你谈了这么久的恋爱,我连人家姑娘长什么样都不知道,你这兄弟当得也太不够意思了。”
“你不是加了她微信吗?”
“加微信和见面能一样吗?微信上能看到什么?就看到一个头像。”
我没说话。
林又说:“周六晚上,街口那家烤鱼店,我订位子。你别跟我说没空,我都问过苏晚了,她说有空。”
我愣了一下。“你什么时候问她的?”
“前天。我们聊了几句。”
“你们聊什么了?”
“聊你。”林嘿嘿笑了两声,“聊你怎么追的人家,怎么表的白,怎么吵的架,苏晚说你吵架之后半夜跑到她家楼下,说你蹲在她面前说对不起,说你头发都白了。”
我握着手机,耳朵有些烫。“你问她这些干嘛?”
“了解你啊。”林理直气壮地说,“你自己又不跟我说,我只能问她了。”
我沉默了一会儿。“她怎么说的?”
“她说你是个傻子。”
“……”
“我说不是傻子,是呆子,她说都一样。”
林笑了,笑得很开心。我听着他的笑声,心里有些说不清的感觉。不是不高兴——是觉得不真实。
苏晚和林,两个对我来说很重要的人,他们在聊天。
聊我。
聊我追她,聊我表白,聊我吵架后跑到她家楼下。
这些事,从苏晚嘴里说出来,传到林耳朵里,好像就变成了故事。
一个关于我的故事。
而我站在故事外面,听着别人讲我的事,觉得那个人不是我,是另一个人。
一个会追女孩的人,一个会表白的人,一个会半夜跑到女孩家楼下的人。
那个人是我吗?
周六傍晚,我换了两件衣服才出门。
第一件是黑色T恤,太随便了。
第二件是浅蓝色衬衫,又太正式了。
最后穿了件深灰色的Polo衫——不随便也不正式,刚刚好。
苏晚在巷口等我,穿了一条白色的连衣裙,头发披散着,脸上化了淡妆。
“你今天好正式。”我说。
“见你的朋友,当然要正式一点。”
“又不是见家长。”
“那也重要。”她挽住我的胳膊,“走吧,别迟到了。”
烤鱼店在街口,门面不大,里面却热闹得很。
油烟味很重,人声嘈杂,炭火烤鱼的香味飘了满屋。
林已经到了,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摆着一大盘烤鱼,红彤彤的汤汁咕嘟咕嘟冒泡。
看到我们进来,他站起来,笑了。
“来了?坐。”
苏晚在他对面坐下,我坐在她旁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