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漆好有一个秘密。
如果当初在医仙谷时让萧谌见到千钟,说不定后面这几十章的内容都不用写了。
什么?哦哦哦不是这个秘密。
重新说。那个秘密就是——
她曾见过冰河消融于苦秋,落成泪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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莲步轻旋,她辗转于三寸台间。时而如白鹭振翅凌厉肃杀,时而如月下素练温婉缱绻。
“寒山剑”云漆好,以她独特的十三莲台剑舞扬名河洛。
如果关远岫也在场,大概会笑着说:“这么发狠了转圈,面纱也不曾脱落,云姑娘是有些本事在身上的。”
舞曲终了,她头也不回地移步上楼。
宾主身边很快拥来一圈人,他们意犹未尽,询问那位“云漆好”姑娘的信息。更有甚者,直白而露骨地询问她的“价格”。
尽管想用金银财宝说服主人家通融一二的人不胜枚举,但宾主都一一婉拒,表示云姑娘只跳舞,不见客。
唯有许迩得到了特别接待。无他,给得最多,有钱能使鬼推磨。并且本人看起来斯斯文文的,不像是心怀不轨。
想到只是与云姑娘见一面便能得到这么多好处,宾主双眼放光,但仍矜持地表示,有待询问云姑娘本人的意思。随后便搓着手上楼。
许迩便一边饮茶一边等待。他不懂茶,只觉得这茶与萧谌那的差不多。都是一个味儿,也尝不出个浓淡优劣。所以他放下了茶盏,双手交叠着等主人家回来。
不出一会儿,宾主便悻悻下楼:“云姑娘仍是不见客,请贵人另寻情致,莫辜负这秋月良辰。”
其实,云漆好并不是一开始就如此不近人情。
几年前,“寒山剑”这个名字还没有家喻户晓时,照例是要在舞曲终了后,为打赏榜前三斟酒的。
直到有一次,一名纨绔轻佻地抚上她的手——却被她生生掰脱臼右手小指。
照说,见罪于金主,云姑娘的演艺生涯,该日益坎坷才是。可事实却完全相反,此后的每场演出,都是座无虚席。
据传闻,那纨绔非但不恼,还说什么“巴掌扇过来之前,先闻到的是云姑娘身上的冷香”之类神智不清的痴话。
也有传言道,是云姑娘背后的大金客暗中替她平了事。
不论真相如何,云漆好这个名字,便在众说纷纭中传开了。
许迩听着主家的这一番解释,思及,她这些年独自面对了这些腌臜事,心中那别样的情绪却未消减毫分,反倒如中药,越是回味,越发苦涩。
恍惚间。
他看到有个青年笑眯眯地同他说:“往空,如果有一天,我出了事,家中的两个孩子可就托付给你啦。”
许迩当时是怎么回复的?
哦,他说:“男的可以。”
那人笑了,月白色袍子像抖落的梨花:“你不知道,我家小远整天就爱坐在屋子里。倒是遥遥偏爱武艺,一天天的不是耍剑就是要侍女陪她玩,根本闲不下来。”
许迩终于还是答应了,不过也没怎么放在心上。因为当时的他觉得,以自己平日里的公务情况来看,指不定哪天他自己就得走在关相前面。
后来竟是被那人一语成谶。等许迩匆匆赶到关家时,只救下了小女孩,另一个孩子却是怎么也找不到。许迩亲自去了多次,几乎要将整个关府翻个底朝天,但结果仍是——没有,找不到。
许迩茫然地跪坐在雪地中,细碎的雪落在肩头。他不得不在心底预想那个最坏的可能。
他失魂落魄地回到了睚眦,在女孩的床前枯坐三日,直到她高烧褪去,悠悠转醒。
那双眼睛很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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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漆好就在楼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