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成港新和幼儿园,教师办公室。
“三年前往日境出现的地方,就在这个幼儿园附近。”
在办公室转了一圈后,原烬坐到会客椅上。
“所以才会被江老师发现?”路寒阳说。
原烬点头:“那天晚上江栩下班,路过学校附近的小巷时撞上了,递交的报告上是这么写的。”
大概是受过什么严苛的训练,原烬行走和坐姿都有种别样的端正仪态,举止有度。
方华严心道,哪怕是给他穿上广袖长袍,也不会有丝毫违和感,或者说,原烬穿上会更适配。
“严哥。你不说点什么吗?”
实际上路寒阳更想说的是:你别看了,原审核都快被你看包浆了。
“说什么?一会儿人来了不就知道了。”被打扰的方华严觑了路寒阳一眼,继续盯着原烬看。
办公室门外投射的光线里,闯入一道阴影。
三人抬眼望去,一个身材瘦高的青年男人站在门口——他穿着米色衬衣,手里拿着几册绘本,嘴角挂着温和的笑意,整个人散发着柔和无害的儒雅气质。
“你们好,听我同事说你们找我。是有什么事吗?”江栩问。
原烬起身和江栩握手后,大概说了下来意。他们对外宣称是科技公司的技术泄漏,上次江栩看见的团雾实际上是科技产物,只是容易失控。
“这样啊……你们同事已经来找过我好几次了。”江栩面露难色,毕竟总被他们公司反复询问,多少有些影响自己的正常生活。
“这个您放心,我们应该是最后一批来问的了。”原烬道。
江栩露出一丝古怪,语气艰涩:“你的同事都是这么说的。”
路寒阳捂眼,没眼看,审核员都这么有自信吗?难怪人家不乐意。真是前人砍树,暴晒后人,一点不给自己人留点后路。
“我向您保证。”原烬从容不迫道,“这是最后一次。”
他目光端视,深黑色的瞳孔锐利非常,说话间带着不容置喙的语气。江栩的心沉了一下,随即脸上展开莞尔笑意,说:“那就好。”
说起江栩遇见往日境的事,那是真的偶然遇见。
那天他也不记得是因为什么事,或许是刚到幼儿园上班,为了熟悉学生们的档案资料在学校待得很晚,出校门的时候下了小雨,导致他没办法走大路去坐公交车,只得按同事平时随口提到的近路,穿过学校附近的小巷去公交站台。
结果在那条灯光昏暗的小巷里,他撞见了一团堵在前路的浓雾,起初他以为那是因为下雨而引起的水汽,但靠近后才发现不是。
因为那团雾在动,里面还有隐约的声音传来。
鬼使神差,江栩没跑,反而凑上前去,想要触摸这团东西,当他的手即将碰到雾气的时候。
“你同事就把我叫住了。”江栩道,“整个过程就是这样,我要是知道后来你们会一直找我,当初我肯定不会走那条巷子。”
江栩从进门开始全程站着,手上的绘本夹在腋下,也没有放在桌上的打算,这种身体语言代表着:我很忙,没工夫招呼你们,识相问完就赶紧走吧。
他认为自己表现得足够明显,谁知原烬在听他说完后,对不知什么时候,溜达到门边的路寒阳微微点头示意。
路寒阳收到指令,将门关上,并“咔哒”一声反锁。
“你们这是要做什么?”江栩脸上的笑意微僵,环视办公室内三人。
这里是学校,对方要做什么,不可能大张旗鼓的在这里,所以江栩依旧站在原地,只是神情略带不悦。
“别担心江老师,只是有几个问题需要私下问一下你。”原烬说。
“只是问问题,需要锁门吗?”江栩道,“我的办公室平时很少有人来,你们没必要这样。”
“并且,我们这里是正经单位,都是正经工作上班的人,不会有人对你们‘科研’结果感兴趣。”
江栩‘科研’二字咬得极重,其中的讥讽意味拉满。
这点江栩倒是没说错,他的办公室是唯一一间向北的屋子,一天之内日照时间不超过四小时,可偏偏就是这间所有人都避之不及,光线不好的屋子,在分配时被江老师欣然认领。
哒、哒、哒。
原烬背靠在办公桌边,指尖不紧不慢地敲击着桌面,沉默地盯着江栩看了几秒。
“江老师,针对你刚才的说辞,我有个疑问想请教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