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呕——”
朱子归抱着垃圾桶,脸色煞白,有气无力道:“别,别和我提蜂……蜂蜜呕——”
“不提不提,我的错。”
路寒拍着朱子归后背,看到昔日好兄弟这么惨,他也有点于心不忍。
程梦蕊昨天把朱子归送到医院洗胃,开了一堆药回来吃,朱子归嫌药苦,路寒阳随口就说了一句,要不然兑点蜂蜜。
结果就这样了——
“咱们今天回去,你这样真的行吗?要不然再去医院住几天?”
朱子归摆手,躺回床上,明显进气短出气长,说让自己缓一缓就好。
他们今天回乌山,程梦蕊给他们都订了返程的票,除了原烬。
“原审核,你真不和我们一起走?”
行李都被搬上车,路寒阳站在门口石梯上和原审核依依作别。
他不明白为什么不能一起回去,程姐说是上面的安排,就连朱子归也私下劝他听安排。
这次朱子归遇险完全可以说是因为原审核才得以生还,但程梦蕊和朱子归对这件事似乎达成了一种默认。
默认这就是原烬应该做的。
路寒阳不敢想在这种默认和理所应当下,原审核救过多少审核员,而大家又是如何心照不宣地忽视过去。
不知道为什么,他第一次对审核部,产生了抵抗情绪。
伤春悲秋的路寒阳还准备说点什么,一张大手按在他脸上,猝不及防地将他推远了好几步。
“说完了没,说完了老实上车去。”
方华严朝车子抬了抬下巴,随后完全不理会路寒阳愤慨离去的神情,转头就一脸春风化雨地牵起原烬垂在身侧的手。
“原医生,真舍不得离开你,你会想我吗?”
他弯下身子,视线和原烬齐平,眼尾微挑,自信迷人,满眼都是想要标准答案的迫切神情。
原烬没有答话,只是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
他这副温和的模样,方华严只觉得心脏被什么抓挠了一下,痒痒的。
“那我们是……”
掌中的手一点点抽离,方华严神情微怔,心热一点点凉下去,反观原烬还是那副带着笑意的模样,对他轻声道:“方审核,你该上车了。”
方华严慢慢直起身子,沉默不语。恰逢此刻程梦蕊站在车边等不及地招呼他别磨蹭,赶紧上车。
“原、烬。”方华严认真念出这两个字,眯起的眼睛闪烁着危险的光。
他现在是真有点冲动,想什么都别管了把这人带走,关在只有自己能看见的地方,问他究竟对自己什么意思。
然而现实终究是理性占上风,他笑了笑,俯在原烬耳边轻声说:“原医生,你这道题太复杂了,希望下次见面的时候,可以给我一个参考答案。”
最终,方华严卡在程梦蕊爆发前上了车,望着车子尾灯消失在转角,原烬敛去脸上笑意,神情冰冷地转身拨通电话进门。
“蒋渊最近应该会有动静,你留意一下。”
“说起蒋渊……”
电话那头的声音犹豫了一下,能让对方都迟疑的话,原烬蹙起眉头。不过对面只是停顿了两秒,便继续说。
“他一直在查当年陈如一带走的那份名单,已经有眉目了。”
提到“名单”,原烬握手机的手指下意识收紧,但嗓音依旧平淡。
“怎么说?”
“据说陈如一逃出封家后,将那份名单藏在了一个往日境里,这么多年,蒋渊一直在私下偷偷查那个往日境的位置,不久前确定了。”
“位置信息有吗?发给我。”
“有倒是有,可你不会准备单刀赴会吧?”对方嗤笑一声,感叹似地骂了一句,“妈的,这么多年蒋渊都没放弃,陈如一真是养了条好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