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院门外又集齐给萧夫人请安的人。
死气沉沉列阵站立的人,像一根根杵在地上的腐朽木桩。
陈叔站到厅门前,示意下跪请安,所有人垂头跪下,显得站在原地的蒋渊几人十分突兀。
“就是现在,走!”
蒋渊的话像引爆炸弹的引线,路寒阳闻声而动,将手中托盘砸到地上,跟在几人身后跑出院去。
——摔碎东西、削主家福气,拖下去打死!
——以目犯上,暗藏僭越之心,拖下去打死!
——左脚过门槛,对主家不敬,拖下去打死!
——过甬道,不可踩中线青砖,拖下去打死!
——出主院逆转身,形迹可疑,拖下去打死!
几人一路往东院狂奔。
路寒阳跑得最快,方华严和阿奇并肩稍坠其后,蒋渊落在最后。
蒋渊并不着急,五分钟的时候足够他们进入东院。
终于,在临近东院,靠近那所空洞大门时,路寒阳率先踏入,身影瞬间湮灭于黑暗之中。
蒋渊看准时机,忽地高喊:“阿奇!”
只见即将进入大门的阿奇突然停滞身形,猛抬起腿——!
蒋渊嘴角正要勾起,一记鞭腿便抽过来击中他的腹部,让他整个人倒飞出去。
“啊!”倒地而起的蒋渊捂着腹部又倒下,妈的,这一脚太重了。
“阿奇你!”他怒不可遏看向站着的人,却只见到对方转身时,眼角落下的冷意。
大门在对方进入后消失,化为贴上封条的黑色木门。
蒋渊坐在原地,按着腹部疼的脸煞白,脑子里不断回放阿奇进门前的眼神。
那个眼神——那个眼神,太熟悉了。
其实何必想这么多,敢用那种眼神看他的人还能是谁!
额头上青筋暴起,拳头猛砸地上:“原烬——你这狗娘养的杂种!”
和风煦日,荷香阵阵。
抱着黑猫,坐在庭院躺椅中晒太阳的男人睁开迷蒙双眼,望向凭空出现的三人。
他眼中闪过一丝诧异,却在转瞬恢复如初后,朝屋内不咸不淡喊道:
“玉红,来客人了。”
“欸。”
玉红走出屋子,一边随意将手中帕子叠起,跨出门的她看向三人。
好家伙,路寒阳明显看到这位叫玉红的小姐姐在咽口水。
也就是这个时候,路寒阳发现严哥和原审核都变回了原本的样子,他下意识抬手摸脸,眼镜还在,松了口气。
“大,大少爷。”玉红咽着口水,说话都不怎么利索了。
“你看着安排,我先回房了。”男人说着抱起猫进了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