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感冒。”
“吃药还是输液?”白大褂医生问。
赵锦城张嘴打了个哈欠,意识沉沉昏昏欲睡:“挂水吧。”
正好补个觉。
他躺在白床单上,迟雨拉了个凳子大咧咧坐着。
赵锦城:“诶。”
迟雨抬眼看他,说:“我有名字。“
行。
“迟雨,“赵锦城指了指挂着的一瓶水,道:“你回去吧,我得输完这一瓶。”
“嗯,我看着。”
赵锦城啧一下,很不耐烦的想,自己可没有被人守着睡觉的习惯,况且他明显是为了旷课找借口。
吱呀声响,他朝里翻了个身,打算背对迟雨。
人刚翻过去,被扎的手腕也随之挥动。
欸,忘了,正输液呢。
“别动。”
迟雨摁住抬到半空的手腕,结实的压在床沿,随口教训:“输液也不老实。”
赵锦城背部挺直直立,头向后扭去,他保持这个别扭的姿势,轻轻皱眉。
他好像还没有挨过这样的训。
不等他仔细品味区别。
白大褂医生进来,斥责道:“怎么睡的?平躺,小心回流。”
“哦。”
赵锦城再次躺平,迟雨又全身心回到手机上去了。
不知道他是真的看着还是个借口,睡意如同涨潮,用力拍打他疲惫的神经,将他拖入意识深海。
赵锦城睡着了。
迟雨放下手机,目光落在他刚握过的手腕,尺骨凸起的小圆骨头坚硬又清晰地贴在他手心,从外表看,也不明显啊。
小小一个圆点,光打在上面,白玉般,手背的青筋和血管静静蜿蜒。
真是困呆了。
盯着一只手发呆了三分钟。
迟雨见他睡的熟,自己也困得不行,一条腿搭在床沿一只脚落地,躺在床边睡着了。
窗帘滤过一层的柔光笼罩两人的脸,两道呼吸声浅浅,安静补觉的夏日清晨实在美好,舒服到赵锦城不想睁眼。
“别睡了,”白大褂进来,见怪不怪的喊醒俩人,“我看你们是上这儿补觉来了。”
“还差最后一点,滴完喊我拔针。”
赵锦城其实醒了,但他没动,仅靠耳朵去捕捉外界动静。
吱呀一声,迟雨坐起来了,他伸了个懒腰,又打了个哈欠,然后板凳噔楞一下,迟雨又坐在板凳上。
之后没动静了。
静悄悄的,白大褂喊完人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