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公秉为官三十余载,眼线耳报众多,如今更是盘踞浙江多年,同时手握地方兵权。为人也阴险狡诈、手段狠辣,一旦察觉秘折之事,必定会选择上门灭口。
为了一双儿女的平安。他果断的嘱托心腹将小燕子的哥哥萧承剑及小燕子萧知云(后面就统一称呼小燕子为知云了)一南一北带走避祸。他与夫人留下生死相守。
萧夫人此时同样端坐在正厅,过往温婉的眉眼此刻间满是忧心。指尖蜷缩攥紧衣襟,内心充满了慌乱,但面上依旧强撑着镇定,不愿乱自己夫君的心神。
“夫君,距离密折送出已过了四日,现在也无消息传来。。。。。。;而那赵巡抚……当真会今夜前来吗?”杜氏声音轻缓,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音。
萧之航闻言眸光沉凝,指节微微卷起。但声音沉稳:“必来无疑。赵公秉在浙地十余年,根基深厚,私通乱党是诛九族的大罪,他一旦察觉我暗中已经知道了他的秘事并递了密折,绝不可能坐以待毙。他只会抢先一步,杀人灭口,掩盖罪证!”
杜氏眉心紧蹙很是担忧:“可现在我们府中只有十几名护卫,如何抵挡的了巡抚的亲兵?夫君,真的没有一点退路了吗”?
“退路早已无存”,萧之航微微摇头,目光望向那开始变黑,出现晚霞的夜色,眼底藏着坚定,同时握住了自家夫人的手安慰道;“夫人放心,今日我敢坐等他上门,便有一定的把握。
从我任职浙江按察使以来,处事公正,体恤兵卒。认识了两名绿营副将好友,他们皆是忠君爱国、心性刚正之人。
私下早已看不惯赵公秉乱政不作为、欺压军民的行为。他二人暗中向我表明了心思,每人愿意抽调几十名绝对信得过的精锐亲兵,隐匿在按察使署周边,伺机待命,只要有情况,便会立即支援我们。
话语刚落,他又讲:“当今英明睿智,我料定,当今看到我递上的密折内容后肯定会暗中下密旨,调遣江浙就近的驻防军,命驻防将领也赶来支援。只要时间赶得上,那暗处,就不止有两位绿营副将的人马,更会有朝廷人马相助!”
听见夫君这般解释,萧夫人心里稍稍稳定了些。内心担忧今夜能否安全度过,也担忧被送走的一双儿女,也不知现在情况如何,到了哪里。
说话间府外风声渐起,夜色也愈发浓稠,似有压抑的杀气顺着晚风穿透院墙而来,笼罩在整座按察使署上空。
署内,护卫紧握兵刃,神经紧绷到了极致,这风雨欲来的窒息感,压得人喘不过气。
不多时,署外传来嘈杂的人马踏地之声,由远及近。
“砰——”
按察使署的朱漆大门被粗暴从外撞开,响声震彻庭院。
一众披甲持刀的亲兵分为两列蜂拥而入,兵刃雪亮,杀气腾腾。
人群正中,缓步走出一名年近五旬的人。石青色官袍加身,身形偏瘦,面如蟹腹,眉眼阴鸷,唇角挂着一抹阴冷狠戾的笑意,此人正是浙江巡抚赵公秉。
赵公秉久坐封疆大吏之位,位高权重,平日又惯于目空一切;此刻的他眼底丝毫没有同僚情意,只有要斩草除根的狠毒之意。
他缓步踏入正厅,目光轻蔑的扫过稳坐不动的萧之航:“萧按察使,可真是稳坐如风啊”。
萧之航抬眸看去,神色平静:“巡抚大人深夜带兵前来闯署、兵刃相向,不知是何道理”?
“呵”,赵公秉嗤笑一声,大步上前,眼睛肆意的睨着:“萧之航,你真是好大的胆子!本巡抚坐镇浙江以来一直兢兢业业,如今你区区一个按察使,竟然敢暗中查我行踪、探我行止,还敢私递密折,在圣上面前搬弄是非、污蔑朝廷重臣!”
他为官多年,不光在浙江,就连京中也有眼线耳报,密折入宫廷后,他便收到风声,知晓萧之航向当今揭发了他私通乱党的秘事。
萧之航闻言眼光冰冷:“赵公秉!你身为朝廷重臣,就应食君之禄、担君之忧!更该治守一方、安抚百姓;
可你背地里暗通乱党,私养兵士、暗蓄不臣之心;如今你又私调兵力,围困署邸,桩桩件件,罪证确凿!本官身为按察使,掌监察刑狱之责,揭发逆臣劣迹,乃理所应当!”
“理所应当”?听完萧之航的一番话后赵公秉面色彻底阴沉,眼睛里意味明灭:“萧之航,在这片地界,本巡抚说了算!
你不识时务,执意与我作对,就是在自寻死路!今夜我便是闯署又如何?等定你一个私通匪寇、诬告封疆大员的罪名,再把你就地正法后,看朝堂之上,谁能为你翻案”!
“你试图杀人灭口、掩盖罪证,简直是痴心妄想!”萧之航瞬间拍桌而起。
赵公秉见状懒得再与之多费口舌,眼中杀意俱现,厉声喝令:“来人!将私通匪寇的萧之航一行人拿下!胆敢反抗者,格杀勿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