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皇上结束了夜宴,随皇后琅嬅回了长春宫。
殿内地龙烧得暖热,熏香袅袅。皇后亲手拧了热帕子,细致地为皇上净面,又服侍他换上柔软的寝衣。乾隆显然倦了,挥退了宫人,径自躺到了铺着明黄锦褥的拔步床上,长舒一口气,阖眼休憩。
皇后摒退左右,只留自己一人在内殿。她缓步走到床榻边,并未立刻躺下,只是静静地垂眸看着枕边已然闭目的帝王。琉璃灯盏的光晕柔和地洒在他棱角分明的侧脸上,褪去了白日里的威严,竟显出几分难得的放松与柔和。可这柔和,却像针一样,刺得皇后心口密密麻麻地疼。
她想起方才夜宴上,他望着白蕊姬时那几乎要溢出来的温柔与纵容,想起他亲自搀扶起那个低贱乐妓时指尖的力道,想起他当众驳斥自己、执意封嫔时眼底的冷硬。那些画面,如同最锋利的刻刀,一刀一刀,将她维持了多年的端庄与平静,切割得支离破碎。
她缓缓在榻边躺下,背对着乾隆,面向冰冷的墙壁。锦被柔软,却捂不热她冰凉的指尖。她才是这后宫名正言顺的中宫皇后,是他在潜邸时就迎娶的正妻,是富察家的骄傲,是天下女子的表率。可如今,他却将所有的热情、耐心与新鲜感,尽数给了别人。那白蕊姬不过凭着一支舞、几句话,便夺走了本该属于她的、帝王完整的眷顾。
酸楚如同潮水,一波波漫上心头,混杂着不甘、委屈,以及一丝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恐慌,前有如懿,现在又多了一个白蕊姬,皇上的情意永远不为她自己停留。她紧紧攥着被角,指节泛白,强迫自己不许发出半点声响,不许让身后的男人察觉到她的脆弱与失态。良久,她才在黑暗中,极轻地、几乎无声地叹息了一下,那叹息里,满是身为中宫的孤寂与无可奈何的隐忍。她闭上眼,将所有的情绪,连同这漫漫长夜,一同咽进了肚里。
而这一夜,满城风雪,后宫各怀心事,交织成一张巨大的网。
残冬的寒意还未散尽,白蕊姬刚醒转,还未唤人伺候,耳畔便响起系统那道熟悉、清冷又毫无波澜的系统提醒。
[叮!恭喜宿主白蕊姬,成功完成嫔位晋升,获得系统专属晋位奖励]
[奖励一:强生健体丸,服用后可使身体强健过人,百邪不侵,寻常寒凉、药物侵害难以伤身,并且气血充足]
[奖励二:忠心符x2]
[奖励三:技能精进卡x1,可自动强化琴艺、舞技等技艺臻至化境,抬手回眸皆动人心魄]
[奖励四:隐秘护身符x1,贴身佩戴可隔绝内部+外部的任何伤害,遇害时自动触发预警并享有一次伤害指定反弹功效]
[奖励五:双生龙凤丸x1,服用后可指定怀龙凤胎]
[奖励六:鸟类驱使技能,使用后可驱使鸟类,可用于监听报信等]
淡蓝色的系统面板在眼前缓缓铺开,各项奖励尽数落定。白蕊姬只觉更加惊喜,没想到这次居然奖励有鸟类驱使技能和隐秘防身符。她轻轻勾了勾唇角,眼底掠过一丝沉定的冷光——有这几个奖励的兜底,这后宫里的明枪暗箭,她非但不怕,反倒能一一接住,关键时候能反手布局。
她刚准备起身,床榻外便传来脚步声,蕊芽轻手轻脚地走进来,脸上是压不住的喜色,躬身行礼时声音都带着恭敬:“娘娘,李总管派人来回话了,皇上早朝已经散了,卸下朝服便直接往咱们景阳宫来!”
白蕊姬微微颔首,起身换上一身浅樱色软缎宫装,袖口绣着细碎的缠枝莲暗纹,衬得她身姿窈窕、眉眼清丽。鬓边只簪一支八宝金丝绞花簪,坠着一颗小小的东珠,行动间微光轻闪,恰到好处地显出嫔位的体面,又不失柔婉的模样。
不过片刻,明黄仪仗便停在了景阳宫门前,太监们垂首屏息,连脚步声都放得极轻。皇上一身常服,玄色锦袍绣着暗龙纹样,方才在朝堂上的威严凛冽,在踏入殿门、看见白蕊姬的那一刻,便尽数化作眼底化不开的温柔缱绻。
他快步上前,不等白蕊姬行完跪拜大礼,便伸手稳稳托住她的手肘,掌心温热有力,目光细细描摹着她的眉眼、鼻梁、唇角,像是怎么看都看不够,语气里带着宠溺,又带着几分真切的探寻:“快起来,不必多礼。朕昨日便与你说过,今日下朝便来看你,君无戏言。”
他指尖轻轻拂过她鬓边的碎发,动作中带着亲昵:“蕊姬,朕真是越来越看不透你了。平日里温顺得像一汪春水,可那日夜宴,舞起来完全就是颠倒众生。你到底还有多少才情、多少惊喜,是朕不知道的?”
白蕊姬顺势微微依偎在他身前,脸颊泛起一层淡淡的的红晕,眼波流转,媚而不俗,怯生生又带着几分柔意抬眼望他,声音软糯婉转,像羽毛轻轻拂过心尖:“皇上取笑臣妾了。臣妾出身南府,不过是幼时学过几分歌舞、练过几句诗词,哪里算得上什么才情。臣妾所思所想,不过是能博皇上一笑,能常伴在皇上身边,便满足了。”
“哦?”皇上挑眉,指尖轻轻挑起她的下颌,让她直直望着自己,眼中笑意浓烈,带着占有欲与偏爱,“这可是你说的,往后朕闲暇之时,便只来景阳宫,听你抚琴,看你起舞。有姝嫔这样的佳人在身边,朕连前朝的烦忧,都能散去大半。”
他牵着白蕊姬的手一同落座,宫人连忙奉上热茶点心,殿内炉火正旺,暖意融融,窗外的寒风霜雪都被隔绝在外。两人说笑不停,皇上偶尔同她说起前朝的琐碎,白蕊姬便安静倾听,适时柔声附和几下,但涉及到政事相关,白蕊姬便装作一概不懂,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更让皇上觉得她与后宫那些争风吃醋、汲汲营营的嫔妃全然不同,愈发珍爱疼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