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天。
兰被叫到了泉奈的书房。
两个暗卫一左一右押着她,穿过长长的回廊,经过几道门禁,来到族地正中心的宅邸。
泉奈的书房不大,但很整洁。墙上挂着一幅字,写的是“火”字——笔锋凌厉,带着杀伐之气。
泉奈坐在书案后面,面前摊着几份文书。
他抬头看了兰一眼,指了指对面的座位。
“坐。”
兰坐下来。
“解药已经做了四批。”泉奈说,“宇智波的病人大部分都好转了。千手那边——柱间派人传信,说他们也按照你留下的配方在制药。”
他顿了一下,看着兰。
“你没有在配方里动手脚。”
这不是问句。是陈述句。
兰没有说话。
“你从一开始就打算老老实实做解药。没有拖延,没有藏私,没有用解药当筹码。”
泉奈的目光很沉。
“为什么?”
兰想了想,说:“因为时疫会死人。不管是谁的族人,死了就是死了。”
泉奈看了她很久。
“你不恨宇智波?”
“恨。”
兰说这个字的时候,语气很平静。
“你们伤了他。我恨。”
泉奈的手指微微收紧。
“但恨不会让时疫停下来。”
她看着泉奈的眼睛。
“等你什么时候想明白了这一点,战争才能真的结束。”
书房里安静了很久。
泉奈没有说话。他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但他的手——放在书案下的那只手——攥紧了又松开,松开了又攥紧。
“你可以回去了。”
兰站起来,转身走了两步。
“溪见兰。”
她停下来。
泉奈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很低,很沉。
“你那个铜镜……里面的东西,我已经拿走了。”
兰的脊背僵住了。
她缓缓转过身,看着泉奈。
泉奈的表情没有任何破绽。他从抽屉里拿出那面铜镜,放在书案上。
铜镜已经被拆开了。空心层里空空荡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