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清墨注意到了,但他什么也没说。
吃完饭,林砚琛在厨房洗碗。
陈清墨坐在沙发上,抱着吉他,有一搭没一搭地拨着弦。
晏禹崇站在门口,像是在酝酿着要走了。
“禹崇。”陈清墨忽然叫了他一声。
晏禹崇转过头。
“你今晚也住这儿呗。”陈清墨说,语气随意,“反正楼下还有一间房,空着也是空着。”
厨房里传来水龙头被关上的声音。
林砚琛擦着手走出来,正好听到这句话。
他愣了一下,看了看陈清墨,又看了看晏禹崇。
晏禹崇站在门口,手已经搭在门把手上。
他没有立刻回答,沉默了几秒,然后说:“不用了,我回主楼。”
“哎呀,来回跑多麻烦。”陈清墨说,语气里带着一种故意的轻松,“而且明天早上你不是说要带小林去看那个什么取景地吗?住这儿,明天一起出发,多方便。”
晏禹崇看了他一眼。
陈清墨迎着他的目光,表情无辜,但眼底藏着一丝只有晏禹崇才能看懂的笑意。
林砚琛站在厨房门口,擦手的毛巾还握在手里,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感觉陈清墨在撮合什么,但又不敢确定。
晏禹崇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松开了搭在门把手上的手。
“行。”他说。
陈清墨低下头,继续拨弦,嘴角翘起一个得逞的弧度。
林砚琛站在原地,手里攥着那条毛巾,看着晏禹崇脱下外套,挂在门边的衣架上,然后走到沙发边坐下。
追风立刻凑过去,把下巴搁在他膝盖上,他伸手摸了摸它的脑袋。
一切发生得很自然,自然到好像本该如此。
林砚琛站了几秒,然后转身回到厨房,继续洗碗。
水龙头哗哗地流着,他低着头,看着手里的碗碟在水花中变得干净透亮。
他听到客厅里传来陈清墨的吉他声,是一首他没听过的曲子,旋律很轻快。偶尔夹杂着晏禹崇低沉的嗓音,在说着什么,听不清内容。
他关掉水龙头,把洗好的碗碟放进沥水架,擦干手,站在厨房门口,看着客厅里的两个人。
陈清墨坐在沙发上,抱着吉他,低头拨弦。晏禹崇坐在另一侧的单人沙发上,追风趴在他脚边。
林砚琛站在那里,看了一会儿,然后轻轻转身,上楼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