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砚琛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餐厅门口,然后转头看向晏禹崇。晏禹崇正低着头,用手捏着眉心,耳朵尖还是红的。
“他刚才跟你说什么了?”林砚琛问。
“没什么。”
“他肯定说了什么。”
晏禹崇放下手,耳朵的红已经蔓延到了脖子根。他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放下,然后说:“他说——他刚才在外面看了好一会儿了,咱们俩对视的时候,眼神都快拉丝了。他要是再不进来,咱们是不是打算在餐厅里把事儿办了?’”
林砚琛的脸一下子烧了起来。
他低下头,假装在吃已经凉了的空心菜,但筷子夹了几次都没夹起来。
最后他放弃了,放下筷子,端起啤酒喝了一大口。
晏禹崇也没好到哪里去。
他坐在对面,目光落在桌面上,手指在杯沿上轻轻摩挲着,像是在消化刚才那句话。
两人之间沉默了几秒。现在是一种被戳穿了之后、不知道该说什么的尴尬。
最后还是林砚琛先开口:“他……一直都这样吗?”
“从小就是这样。”晏禹崇说,声音还有些不自然,“想到什么说什么,从来不分场合。”
“那你刚才……”
“没什么。”晏禹崇打断他,端起水杯又喝了一口,“习惯了。”
林砚琛没有再追问。
“晏先生。”他开口。
“嗯?”
“等我拍完戏回来,有些话,我再跟你说。”
晏禹崇看着他,没有追问,只是点了点头:“好。”
两人结了账,走出餐厅。
“我送你回去?”晏禹崇问。
“不用了,我打车就行。你早点回去休息吧。”
晏禹崇没有坚持。他站在餐厅门口,看着林砚琛走到路边,拦了一辆出租车。
林砚琛拉开车门前,回头看了他一眼。
“追风就拜托你了。”
“放心吧。”
林砚琛点了点头,弯腰坐进车里。
他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流动的街景,手指轻轻摩挲着手机边缘。
三个月。
他心想。
三个月之后,有些话,就可以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