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习惯什么?”
“不习惯看到你跟别人站在一起的样子。”林砚琛说,声音很轻,但很清晰,“不习惯看到别人跟你说话的时候,靠得那么近。不习惯看到你送别人到门口,还站在门廊下多说了好几分钟的话。”
他说完,自己先愣了一下。
他没想到自己会把心里想的全都说出来。
他坐在那里,手指攥着摄影集的边缘,指节泛白。
晏禹崇看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他站起身,走到林砚琛面前,蹲下身,与他平视。
“林砚琛。”他说,声音很低,很轻,“你听好。我跟叶祇钰认识七八年了,如果有什么,早就在一起了,不会等到现在。他对我来说,就是一个朋友,一个合作伙伴。仅此而已。”
林砚琛看着他,没有说话。
“我对他的一切都是基于礼貌。我送他到门口多说了几句话,是因为在谈生意的事情。”晏禹崇继续说,“我对他没有任何超出朋友以上的想法。从来没有。”
他顿了顿。
“但是你——我从第一次见到你开始,就再也没有看过别人。”
林砚琛的手指慢慢松开了摄影集的边缘。
“对不起。”林砚琛说,声音有些闷,“我不该那样。”
“你不用道歉。”晏禹崇说,“你吃醋,说明你在乎我。我应该高兴才对。”
林砚琛的脸颊有些发烫,移开目光,落在茶几上那束雏菊上:“我没有吃醋。”
“你有。”
“没有。”
“你刚才说的那些话,每一句都是吃醋的表现。”
林砚琛张了张嘴,发现自己无法反驳。他闭上嘴,低下头,耳朵尖红了。
晏禹崇看着他发红的耳朵尖,嘴角翘了一下。
他没有再逗他,站起身,在他旁边坐下来。
两人之间隔着大约一个拳头的距离,谁都没有再靠近,但也没有拉开。
追风跳上沙发,在两人中间找了个位置,趴下来,心满意足地叹了一口气。
林砚琛低头看着追风,伸手摸了摸它的脑袋。
然后他开口,声音比刚才轻了一些:“那个叶祇钰,他喜欢你吗?”
晏禹崇没有立刻回答。
他沉默了几秒,然后说:“他以前提过一次。好几年前了,在伦敦,他喝多了,跟我说了一些话。我第二天跟他说清楚了。后来他就没有再提过。”
林砚琛没有说话。
“那之后,我们的关系一直保持在朋友的范围内。”晏禹崇说,“他是一个很聪明的人,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林砚琛点了点头,没有继续追问。
两人在沙发上坐了一会儿。
“禹崇。”林砚琛开口,叫了他的名字。
“嗯?”
“谢谢你今天跟我说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