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清墨醒来的时候,感觉自己像是被一辆卡车碾过去又倒车回来再碾了一遍。
他试图翻身,腰部传来一阵酸软的抗议,他忍不住“嘶”了一声,整个人僵在原地不敢动了。
“醒了?”旁边传来一个带着睡意的声音,低沉而餍足。
陈清墨缓缓转过头。
叶祇钰侧躺在他旁边,一只手撑着头,正看着他。他的头发比平时乱一些,衬衫早就不知道扔到哪里去了,被子滑到腰间,露出线条分明的胸膛和锁骨。
他看起来像是刚醒,但眼神清明,显然已经醒了有一会儿了,只是一直没动,在看他睡觉。
陈清墨看着他那张神清气爽的脸,又感受了一下自己像是被拆散了重新组装但装错了好几块零件的身体,心里涌上一股强烈的不公平感。
“你看起来怎么一点都不累?”他问,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磨过的。
叶祇钰嘴角微微翘了一下:“我身体素质比较好。”
“你放屁。”
“大清早就骂人?”
“我怀疑你昨晚给我下药了。”陈清墨试图坐起来,腰部刚一用力,他立刻改变了主意,重新躺了回去,“不然为什么我感觉自己被打了三顿?”
叶祇钰看着他龇牙咧嘴的样子,嘴角的弧度扩大了一些,但很快又收敛回去,换上一副认真的表情:“要不要我给你揉揉?”
“不要。”陈清墨毫不犹豫地拒绝,“你碰我一下我可能就散架了。”
叶祇钰没有强求,但他伸出手,很轻地帮陈清墨把额前垂下来的一缕头发拨到耳后。
动作很轻,很自然,像做过无数次一样。陈清墨没有躲开,任由他的手指擦过自己的鬓角。
“你昨晚可不是这样的。”叶祇钰说,语气平淡,但眼底带着一丝促狭。
陈清墨的脸一下子涨红了:“你闭嘴。”
“你昨晚还说——”
“我昨晚说的话不算数。”陈清墨打断他,翻了个身,背对着他,“我昨晚喝多了。”
“你没喝酒。”叶祇钰在他身后说,语气依然平淡,“你昨晚清醒得很。”
陈清墨把脸埋进枕头里,发出一声闷闷的哀嚎。
叶祇钰看着他把头埋进枕头里的样子,没有继续逗他。他坐起身,被子从他身上滑落下来,他捡起昨晚扔在椅背上的T恤套上,站起来,走到窗边,拉开了窗帘。
阳光涌进来,整个房间都被照亮了。
“你再躺一会儿,我去做早饭。”他说。
陈清墨把脸从枕头里抬起来,看着他站在晨光中的背影——白色的T恤,深灰色的居家裤,赤脚站在木地板上,头发还有些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