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马上要去上学了!”珊德拉翻着白眼在劳拉身后模仿她。
“珊德拉!”
“那么我的诉求就是结清一下工资。”塞娜面不改色地攥紧了裙子。
“诉求?你在哪里学会了这种词汇?”珊德拉甜甜一笑。
“给我一秒钟。”劳拉利落地站起来,双手抓着珊德拉的肩膀穿过柜台,砰的一声把她关进了后厨。
“好了。”劳拉重新坐下来,“我们继续来聊聊你的诉求。我决定这个月给你全结。你怎么样?”
“当然可以。”
劳拉把一百英镑放在塞娜的手上。
塞娜看了看钟。
“这居然只是五秒钟的事情。”塞娜提起了她的包,“我们居然浪费了二十分钟。”
“她就这样。”劳拉无奈地站了起来,“如果哪天你在某个酒吧里看到她烂醉如泥,把她带来这里好吗?”
“当然。”
塞娜同劳拉告了别。
从对角巷回来的第二天,塞娜特就产生了洗头的想法。
这可是去霍格沃茨!塞娜想。我希望我能够看上去精神一点。
她挑着慈善机构免费洗头的一天跑了过去。这时距离霍格沃茨开学还有一天。
神奇的事情发生了。她在地下室里住了那么久,居然还没有长虱子。她感受着久违的温水慢慢地贴着头皮,顺着长长的卷发流下来,带走一层泥泞。
半小时以后,她出现在卖头发的地方。
这个收头发的老太太人挺不错,每次都在尽可能剪得短的同时,给塞娜打理得有模有样的。可惜这一次来的是一个中年妇女。她几乎没怎么照顾塞娜的情绪。当她捏着一小叠纸币从屋里走出来的时候,她看上去像一朵过分蓬松的鸡冠花。
幸好她早有预料。她提前在市区捡了一周的时尚杂志,照着偶然找到的奥黛丽赫本的样子把灾难性的超短波波头改成了超短发。这种短发的名字她认不来。大概叫“精灵”。
“精灵超短发”?这是什么鬼?
她还照着赫本的样子剪了一个刘海。看上去意外的不错。总之,她似乎不再是那个拖着沉重长发阴暗发传单的流浪小孩了。她明天就要上学啦!
一切都是那样的快。塞娜已经记不清楚具体发生了什么。仿佛还是在刚才,她第一次走进了国王十字车站这种正式场合。不知道什么时候,她开始称那雕鸮为亚历山大。然后是一瞬间——她突然穿过那壁障,坐在了火车里。她的新朋友赫敏·格兰杰正在问她的名字。
塞赫米特·布莱克。
“你可以叫我塞娜。我是塞娜·布莱克。”塞娜同赫敏握了握手,“你好,赫敏。”
两个人干坐着。塞娜发现两只猫头鹰都在她的肩上。于是她咳了一下。赫敏一下子热切地看过来。
“这是海德薇。”塞娜指了指白色猫头鹰。
“这是亚历山大。塞娜指了指花色猫头鹰。
“哇哦,他们看上去……”赫敏想了一个形容词,“一样大!”
“嗯!因为他们确实……一样大……”
好没营养的话啊。她想。我到底在干什么。
“你有兄弟姐妹吗?”
“没有。你呢?”
“没有。”
一阵静默。
“你养宠物了嘛?”
“没有。你呢?”
“养了。”
“等等,我们的对话真的很无趣。”赫敏说,“我们下一个要聊的话题是天气,是不是?”
塞娜无声地笑了一会儿。赫敏也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