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德彪,
防火通道右侧,
夜里听门。
林栖,
药箱旁。
陈野,
靠外门,
有事先叫。
她写完一张就把展签塞到对应的铺位边上,
不是命令,
是让每个人先知道自己今晚要把身体放在哪里。
有个老太太说自己睡不惯地上。
秦照夜没有劝,
先把自己那件最厚的冲锋衣垫在地上,
再把展厅里原本给游客休息用的折叠垫搬过来铺平。
她说不是让你习惯,
是先让腰别着凉。
还有人不愿意去倒临时厕所桶。
嫌脏,
也嫌丢人。
秦照夜把花名册放在展柜上,
自己先拎起那只桶,
从防火门一路拎到外面的排水沟。
桶很重,
走到一半她停了一次,
不是装样子,
是真的压得手腕发麻。
她把桶放下来的时候手指关节都勒红了。
她说值守、端粥、洗纱布、倒桶,
这几个活没有轻重之分。
谁今天能替别人顶一次,
明天别人就能替你顶一次。
王德彪最先伸手把桶接过去。
他说修空调的人也不怕脏,
冷凝水、积灰、霉点和堵塞,
哪个都比这个好闻不到哪去。
他说完把桶提走了,
回来的时候顺手把三楼漏水的空调排水管也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