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又好气又好笑,索性挑明了跟他说:“我没打算去赴约。我只是好奇,他到底是怎么知道我住在这儿,又是怎么把信寄进来的。”
听我这么一说,凯厄斯的心情肉眼可见地好转了许多。
他把手里那几片碎纸随手一丢,神色总算缓了下来。
“这件事,”他淡淡道,“我会替你查清楚。”
二
当然,这事最后不了了之了。
我没敢问他具体查得怎么样,我怕他再生气。
接下来他又连续消失了一周,这段时间里,马库斯反倒来得更勤了。
他常来找我,聊些有的没的,聊我的过去,也聊我对变成吸血鬼的想法。
我把上辈子的事编一编,凑一凑,再和这辈子的经历拼到一处,拼出了一个我想象中的曼迪。
我不知道他这个听众信没信,反正我自己都快被说服了。
我告诉马库斯,我并不排斥变成吸血鬼,我只是舍不得我妈妈。
马库斯点点头,表示他能理解。
天老爷,总算有个明事理的吸血鬼了。
我感动得不行,抓着马库斯就开始吐槽凯厄斯。
我从他动不动就发火,一路吐槽到他那些幼稚的举动,逗得马库斯忽然笑了起来。
这还是我头一回见马库斯笑。他从前的神情总是沉沉的,压着化不开的哀伤,这是他头一次,露出了开心的模样。
“凯厄斯他……”笑罢,马库斯陷进了回忆里,缓缓道,“他是在二十二岁那年转化的。”
二十二岁?
我惊讶地挑眉。这比我上辈子死的时候还年轻,没想到我还谈了个年下。
怪不得他有些想法那么幼稚,脾气也总是压不住,此刻全都有了解释。
“我能清楚地看见,你们之间的情感联系。”马库斯笑着看我,语气里裹着怀念,“就像从前,我和迪迪梅那样。”
嗯?
上一回听到迪迪梅这个名字,还是从凯厄斯口中。想起阿罗为了巩固权力,亲手杀了自己的妹妹,我眼底暗了暗。
“您的能力,是能看见人与人之间的情感联系吗?”
为了不让情绪失控冒出火来,我岔开了话头。
马库斯点点头。
我眼睛立刻亮了,凑过去八卦地问他:“那您知道,凯厄斯是什么时候,对我起了这份情感联系的吗?”
马库斯又一次陷入回忆,随后告诉我:“大概是在他头一回见到你的时候。”
哎?我满脑子疑惑:“是在福克斯吗?”
马库斯摇头:“是在沃尔图里。”
我正想追问,为什么会是在沃尔图里,明明那之前我从没见过他,马库斯便接着说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