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度小说网

零度小说网>归蝶和信长 > 时限(第1页)

时限(第1页)

许凌是被枕头底下震动的手机吵醒的。不是闹钟,是系统提示音混在来电铃声里,刺得他太阳穴一跳。他睁眼,盯着天花板上那道裂缝看了两秒,才伸手把手机摸过来。屏幕上显示是徐澜的号码,底下还有一行半透明的、只有他能看见的猩红倒计时:【71:08:12】。

他按了接听,把手机架在耳朵上,没说话。

“醒了没?赶紧来局里。”徐澜的声音从听筒里传过来,背景是嘈杂的键盘声和电话铃声,听着像已经忙了很久,“垃圾处理站那边有新发现,老赵在等你。”

许凌“嗯”了一声,嗓子有点哑。他坐起来,后脑勺疼,安眠药的劲还没全过。床头柜上散着几颗薄荷糖,糖纸皱巴巴的,是昨天买的最后几颗。他捏起一颗,剥开塞进嘴里,凉意顺着舌尖爬下去,把那点昏沉压住了一点。

起床,刷牙,洗脸。镜子里的人脸色白得有点过,眼下带着青黑。他掬了捧冷水拍在脸上,水珠顺着下颌线往下滴。镜子里那双眼睛没什么情绪,只是看着他,像在看一个陌生人。他抬手抹了把脸,水珠甩在镜面上,留下几道痕迹。

出门的时候,天还没全亮。楼道里的感应灯坏了,黑乎乎的。他下楼,清晨的风带着点潮气,吹在脸上,有点凉。

小刘的车已经停在单元门口,车窗摇下来,小刘叼着根没点的烟,看见他就咧嘴笑:“许法医,早啊!徐队让我来接你,说你昨晚肯定熬得晚。”

许凌走过去,拉开车门坐进去。车里有股淡淡的槟榔味和烟草味,混着小刘身上那点汗气。小刘把烟咬在嘴里,发动了车子,从储物盒里摸出盒薄荷糖扔过来:“喏,我媳妇昨天逛超市买的,说你总吃那种散装的,这个牌子好点,润喉。”

许凌接了,拆开盒子,捏了一颗扔进嘴里。糖是硬的,咬碎了有股强烈的薄荷味。他点了点头,没说话。小刘也不介意,一边开车一边骂骂咧咧:“操,早高峰这帮龟儿子开车跟拼命似的。妈的,这案子不破,徐队能把我们全扒层皮。”

红灯。车子停下来。小刘转头看了许凌一眼,压低声音:“许法医,听说昨晚挖出来的那个……没四肢?真的假的?我刚来的时候,看见痕检那帮小子脸都白了。”

许凌看着窗外停滞的车流,没接话。小刘也不指望他回答,自己骂骂咧咧地转回了方向盘。绿灯亮了,车子窜出去。

到局里的时候,走廊里已经跑着人了。老赵在办公室门口抽烟,看见许凌进来,把烟屁股摁灭在垃圾桶上,递过来一沓还带着油墨味的报告,手有点抖:“操,总算来了。垃圾处理站那边,四肢找到了,确认是赵海山的。但是——”他顿了顿,从口袋里摸出降压药吞了两粒,才继续说,“指甲缝里提取到皮肤组织,不是他自己的。技术科那帮兔崽子昨晚送检的时候,有个新来的实习生没戴手套碰了证物袋,样本污染了,DNA比对他妈的做不了了。”

许凌接过报告,翻到那页照片。是高清的微距拍摄,被截断的四肢,断面处理得异常工整,血管和神经被仔细结扎,甚至用医用胶带缠绕固定,防止组织液渗出。凶手像个严谨的工匠,在对待他的作品。他指尖在照片光滑的截面上敲了敲,没说话。

老赵灌了口浓茶,苦着脸骂:“还有更操蛋的。省厅下来的那几个‘技术员’,非要接手这起案件,徐队刚把他们打发去查监控了,让你不用管,专心跟你的线索走。”

许凌翻到下一页,是赵海山的身份信息。四十二岁,无业,有吸毒前科,失踪前三周取了两万块现金,和一个用□□登记的号码联系频繁,最后定位在城西旧货市场。他盯着那串号码看了两秒,把它记在了脑子里。

“徐队在办公室等你。”老赵指了指里间,又补了一句,“他一早上都在发脾气,就给你留了豆浆和糖包在桌上,说让你去了先喝点垫垫。”

许凌合上报告,走向徐澜的办公室。门没关严,能听见里面徐澜打电话的声音,语气很冲:“……我不管省厅那边有什么意见,案子是我辖区出的,人是我带,节奏我把握!那几个外来户再指手画脚,让他们直接跟我谈!……对,一小时之内我要看到赵海山所有的社会关系排查报告,包括他失踪前三周每一个出入场所的监控录像!……我知道难,难也得做!”

许凌在门口站了两秒,才抬手敲了敲门。

徐澜抬头,看见是他,脸上那点戾气瞬间散了,换成一种说不清的缓和,招了下手:“进来,关门。”

办公室里飘着咖啡味。徐澜桌上摆着两杯豆浆,一杯已经喝了一半,另一杯还冒着热气,旁边拆开了两包糖,是许凌惯喝的甜度。徐澜指了指那杯没动过的:“赶紧喝了,你脸色难看得很。老赵跟你说了吧?证物污染的事我已知晓,省厅那边我挡着,你不用分心。”

许凌走过去,端起豆浆喝了一口。烫甜,刚好。他点了点头:“谢谢徐队。”

徐澜绕过办公桌走过来,伸手想碰碰他眼下的青黑,手到半途又收了回去,改成理了理许凌有点皱的衬衫领口,动作自然得像做过很多次:“跟我还客气什么。旧货市场的搜查令我签了,小刘车在楼下等你,王勇跟你一起去。赵海山取钱的网点监控已经调回来了,技术科正在筛,有消息第一时间给你。”他顿了顿,声音压低了点,“昨晚你走之后,我看了眼报告。那个掌印……食指和中指受力偏浅,是不是能说明点什么?”

许凌抬眼看他。徐澜的眼底也有血丝,但眼神是专注的,带着一种全然的信任。他咽下嘴里的豆浆,说:“嗯。凶手右手食指和中指有伤,撑地时下意识卸了力。范围缩小到身高一米七八到一米八的男性。”

“好。”徐澜拍了拍他的肩,力道不轻,“我让痕检那边重点抠这个细节。你专心去旧货市场,剩下的我兜着。晚上不管多晚,巷口老火锅店聚聚,大家都熬了好几宿,得补补。我让老板留了你不辣的锅底,别又拿胃疼当借口不吃。”

许凌“嗯”了一声,没听出这话里过多的关照,只当是队长对下属的正常工作安排。他放下豆浆杯,拿着报告转身往外走。徐澜看着他的背影,嘴角那点笑意压了半天,才转头对跟进来的王勇说:“盯着他把那杯豆浆喝完,晚上多给他涮点肥牛,瘦的那种。”

王勇叼着烟,翻了个白眼:“我就跟你直说了徐队,你这偏心眼偏的也太明显了吧?还有我们盯着他喝。就许凌那个直的不能再直的法医,能懂你这点小心思呀?要是他能明白,我吃屎去!”

徐澜笑骂了一句“滚蛋”,自己又低头去批文件,笔尖却顿了几次。

“着魔了。行了,你追你的crush,别耽误了案件……恋爱脑,真是没救了……”王勇扶额看着那个好似能冒粉色爱心的“恋爱脑”,有点绷不住。

而徐澜。拍了一下他后脑勺,让他该干啥干啥去。

小林和老赵在后面忍着笑意,小林还对老赵小声的蛐蛐:“你说咱们徐队是不是gay呀?每天都是对着许法医傻乐。魂儿都快没了。”

“你这不废话吗。这还不明显吗?肯定是gay呀……”

“那我们要不要建议让他们看点耽美小说?”

“你脑子里装的什么呀。人家恋爱关咱们屁事……”

“哎呀,我这不是推波助澜吗……再说了——”

“说什么呢?说的挺欢呀……”他俩尴尬地回头看着徐澜……他只是无语的看着俩人。让他们两个该干啥干啥去两人便匆匆的离开了。

去垃圾处理站的路上,王勇开车跟拼了命似的,闯了两个红灯,被交警拦下来。交警看见是刑侦队的车,刚要敬礼,王勇就扔了根烟过去,骂骂咧咧:“局里有大案,死人了,你让我过去,回头请你喝酒。”

交警认出是常打交道的王警官,摆了摆手放行。王勇一脚油门窜出去,骂:“操,这年头当警察比当孙子还难,我媳妇昨天还跟我吵,说我赚的少还天天加班,孩子发烧我都没回去,信不信老娘带着孩子回娘家?我他妈要是能抽开身,早回去抱孩子了!我真他妈的烦死了”

许凌没接话,从口袋里摸出小刘给的薄荷糖,拆了一颗递过去。王勇愣了一下,接过来塞嘴里,骂骂咧咧的语气软了点:“算你有良心。上次解剖完你吃薄荷糖,我看了半个月都吃不下饭,你他妈倒是跟没事人似的。对了,昨晚那坛子……真他妈邪性。老赵说你看了符文,那玩意儿到底是啥?”

“西方玄学里的三重束缚。”许凌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堆积如山的垃圾,语气没什么起伏,“用来封印灵魂的。凶手不是随便杀人,他在做仪式。”

“封印灵魂?”王勇差点咬到舌头,骂了句脏话,“这他妈都什么跟什么?杀人就杀人,还整这些封建迷信的玩意儿?妈的,脑子有病吧!这人怕不是精神病吧……或者是一个中二病看动漫看多了吧。”但他有点怀疑,为何许凌会知道的如此之多。但这股怀疑他压在心头。

完结热门小说推荐

最新标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