聚会散了,立海大的人最先离场。
真田走的时候目光直视前方,没有看神斐,切原经过她身边时停了一步,嘴唇动了动,欲言又止,然后被柳莲二拉走了。
幸村是最后一个走的,跟来时一样安静,薄外套搭在肩上,路过她面前时顿了一顿。
"阿斐,明天有空的话,一起吃饭。"
说完,他微微侧过头,目光有点欠揍地扫了迹部一眼,没有挑衅,没有敌意,却带着一种绝对掌控的、居高临下的从容。
然后出了门,外套下摆被门口灌进来的夜风吹得轻轻晃了一下。
冰帝的人也陆续散了,忍足离开前拍了拍迹部的肩,向日岳人还没搞懂这几个人到底在打什么哑谜,离开前回头看了一眼包厢里一动不动的两个人,默默把门带上了。
包厢里只剩下她和迹部。
烤炉已经熄了,炭灰还散着余热,偶尔啪地炸一小声响。
"走吧。"不知过了多久,迹部站起来,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本大爷送你。"
。。。。。。
23步,24步,25步。。。
他走在前面,神斐跟在后面,她低着头,看着他的脚跟和自己的脚尖,默默数着步子。
在冰帝的时候,他每次生气就这样——不说话,不回头,但是步子会刻意放慢让她能跟上,一般数到一百步左右这人就该撑不住了。
97,98,99。。。没动静。
201,202。。。还在走,不是,这人今天是不打算停了吗?
"迹部景吾!"
他停住脚步,没有转过身来。
"我错了!"
"哦?"他这才回头看着他,头顶灯光从背后打过来,整张脸笼在阴影里看不清表情,但神斐的脸却完完全全暴露在光晕下,他看得一清二楚,"错哪了?"
"额,不该瞒着你,幸村精市和我的关系。"
"未来要跟本大爷结婚的女人。"迹部打断她,"你真以为,本大爷会放任自己保持一无所知的状况吗?"
神斐怔了一下,他果然是调查了她啊。
想到这,神斐无奈地耸耸肩,又换上那副嬉皮笑脸的调子:"那扯平了,那你到底在气什么呢,我的迹部大人?"
迹部眼底闪过一丝极度压抑的厌恶。
她每次被拆穿了都是这样,笑嘻嘻的,满嘴跑火车,故意让他分不清哪句真哪句假。
"你喜欢那个海带头?"
神斐亚玛呆住,他是怎么得出这个荒谬结论的?但她张了张嘴,却没有否认。
迹部似乎也不打算要她的答案。
他突然往前迈了一步,站在她面前不到半米的位置,低头看着她——玫瑰红的连衣裙把她衬得如同枯骨般苍白。他伸手,用拇指抹去她左边脸颊上的粉底,力道不轻,粉底被揉成一条浅色的痕迹,露出底下的皮肤。
"好痛!"神斐瑟缩了一下,往后退了半步,捂着脸愤愤地看着他,面上闪过一丝羞赧——她的薄汗和粉底,全部沾在他打网球的手上。
"幸村神斐,今天是你把戒指还给我之后第一次,我们两个人单独在一起。"他开口,没有再用那个高贵的自称,"你怕我。"
他看了她好一会。
"你怕我挽留你。"
神斐呆呆地站在那,不知道该说什么。
迹部看着她这副样子,有些自嘲地笑了,她是不是以为他看不出来,以为他会被她那套花痴把戏糊弄过去,他第一次戳破他,也把自己今晚一直不愿意承认的事实说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