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枚玉佩,看起来跟左边那枚完全对称一模一样,可光屏判断出来的结果却大相径庭,曾贝贝忍不住眨了眨眼睛,手指佯装不经意地把详情点开,再次确认了一遍。
【二十一世纪高仿老料解玉砂慢工双龙谷纹和合青玉佩(右),大珍级高仿】
啥时候高仿的东西也能评个大珍级了?
曾贝贝心里疑惑,却也知道这会儿不方便查资料解惑,看着双眼灼灼盯着自己的韩总,她勾了勾嘴唇,把玉佩放回盒子里,轻轻往韩总方向推了推。
“如何?”韩总果然立刻开了口。
曾贝贝轻笑一声:“东西是好东西,可惜缺了一半。”
“缺了一半?”韩总面露疑惑,“这和合玉佩不是两枚一对吗?难不成是四个?”
曾贝贝不知道对面这人是真不知道还是在装傻,但本着“说出的每个字都当对方正在录音”的谨慎,字斟句酌道:“当然是一对,但是真品和仿品可凑不成对!”
“仿品?”对面的人陡然起了身,“你说这两个里头有仿品?”
曾贝贝端着周老太的架势,先喝了一口茶,这才轻轻敲了敲盒子右侧的桌面:“手艺是好手艺,高仿。可惜了,做的再好,跟真正的先秦老物件价值还是不在一个档次的。”
韩总脸上依然是震惊加不信的混合神色:“可它们明明一模一样啊,温润度、包浆、沁色都齐备,便是沁色有些差异,那不也是正常的吗?”
曾贝贝这会儿就要感激自己刚刚的临时抱佛脚了,郑叔这儿的书不少,可曾贝贝到底不是专业的,看那些大部头也着实费力,而那本说怎么辨别造假的,因为写的有点意思,曾贝贝便当小说看了,这会儿有了光屏做背书,倒是正好能活学活用。
她不紧不慢地喝了一口茶,看韩总脸上不加掩饰的怀疑神色,开口说道:“料子是找来的老料子,雕好之后,和牛血黄土一块埋到矿土里头,盘玩一阵子,这沁色可不就出来了?可以……”
曾贝贝说到这儿,摇了摇头,不管韩总再怎么追问,也不肯再吐露一个字。
不敢再讲了,再讲下去要露馅了,要不是有光屏在,她可不知道用肉眼怎么分辨这两块玉的区别。
韩总又拉拉杂杂扯了好一通,见曾贝贝完全不为所动,这才突然变了脸色,哈哈一笑:“果然是英雄出少年!”
虽然是一样的话,这次的语气和上一次,可就完全不一样了。
曾贝贝一愣,感情这韩总早就知道这里头是一真一仿,特意拿过来试探自己的?
看来,这韩总来头不简单呀,先秦时期的老物件都只是探路的小兵,那他的正头戏得有多吓人?!
韩总笑呵呵地坐下,把两枚玉佩重新收好,然后一口气把茶水喝光,这才冲着曾贝贝拱了拱手:“小友见谅,我也是受人之托忠人之事,我老板说了,便是郑大师掌眼,也要烦请先看过这一对玉佩的。”
他说完,见曾贝贝完全不接话茬,这才有些尴尬地轻咳了一声:“不知您怎么称呼?”
曾贝贝帮他重新把茶加到七分满,才笑着说:“韩总客气了,我叫曾贝贝,您叫我小曾就行。”
“曾老师,”韩总这次神色谨慎了很多,声音也乐意压低了一些,“有样东西,我问了很多人都拿不准,各有各的说法,所以才大老远跑来星城,烦请您掌掌眼。”
曾贝贝心里咋舌了一下,这韩总果然能屈能伸,变脸速度比她翻书还要快几分。在自己有光屏在手,心里倒是还是有几分底气。
因此,曾贝贝也不动声色,只是微微点了点头,拿起茶壶帮韩总再倒了半杯水:“韩总抬举了,我也只是个晚辈。但既然郑叔发了话,我也只能勉力一试。不过咱们可得说好了,您这东西竟然许多前辈都看过了,我这也只能做个参考,真假好坏的,最终还得您自己拿主意。”
“那是自然,那是自然!”韩总连连点头,然后才从衣服内兜掏出一个巴掌大的紫檀木盒。
曾贝贝打眼一看,就知道那盒子是个好东西,边边角角都被摩挲得油光水滑,想必古文里学过的那个“买椟还珠”的盒子也不过如此了。
韩总深吸了一口气,这才把盒子递了过来。
曾贝贝看他的模样,面上也郑重了几分,抬手接过,轻放在自己面前都桌面上,双手揭开了盒子。
盒子里头垫着明黄色的绸缎,绸缎上头,躺着三枚黄色的印章,颜色如熟透的栗子一般温润内敛,曾贝贝一下子就认出来了,田黄石。
神奇的是,这三枚印章中间,被三条链子连在了一块,不是普通的印章,而是三链章!
这个倒不是曾贝贝之前临时抱佛脚翻到的,而是之前逛故宫博物院的时候见过,乾隆田黄三链章,故宫博物院的国宝级藏品,据说是溥仪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