腊月二十七,小年已过,小城彻底浸泡在浓郁的年味里。街巷家家户户门前贴满红春联、挂着红灯笼,鞭炮声此起彼伏,街边剩余的年货摊人头攒动,置办新衣、糖果、礼盒的行人络绎不绝。晚栀生活馆今日营业最后一日,明日腊月二十八正式闭店停休,全员提前做好年末收尾盘点。
经过前几日大伯母一家上门讹钱未遂的事情平息后,苏晚栀本以为这帮极品亲戚自知理亏、讨不到好处便会彻底收手,安心过完新年。却不曾想,贪心一旦生根,便不会轻易罢休。
经过几日私下打听,大伯母得知苏晚栀店铺年末盈利颇丰、手里必定攒下不少过年积蓄,又听说她开春还要大额进货扩店,手头宽裕,心中的贪念再度疯长。他们在城里讨不到好处,便打算赶在除夕之前,借着过年走亲戚的名头,直接摸到苏晚栀租住的小院死缠烂打。
门店今日氛围平和,年末最后一日自然客流饱满,老客集中进店挑选过年新衣、护肤礼盒,尾货清仓彻底收尾。五名员工全员在岗,各司其职从容接待,经过一整年磨合,团队早已默契十足。苏晚栀上午盘点全年最后一次库存,冬装剩余孤品全部打包完成清仓处理,美妆礼盒全部整理完毕,库房清空大半仓位,静待开春春装新货入驻。
临近中午,店铺客流稍稍回落,隔壁刘梅拎着自家炸的酥肉、丸子过来,笑着闲聊过年安排:“今年你生意这么好,好好歇几天,来年接着红火。你老家那几个人你别往心里去,都是眼皮子浅、见不得晚辈好的俗人。”
苏晚栀淡淡一笑点头道谢。
她早已看透这帮亲戚的德行,欺软怕硬、贪得无厌,原主年少孤苦无依,被他们拿捏惯了,可如今换了她,绝无再被吸血的可能。
一日门店平稳收官,傍晚闭店盘点,全年最后一天营收落定,流水稳定喜人。苏晚栀给四名员工全部结算年末工资,额外每人包了丰厚新年红包,算作年终福利。几名小姑娘又惊又喜,连连道谢,真心跟着靠谱踏实的老板干活,比整条街任何一家店铺都安稳舒心。
送走员工,关好店铺门窗,贴好停业红纸通知,正式结束2000年度所有经营。整条步行街灯火通红,年味漫天,烟火升腾。
苏晚栀拎着账本、年货,缓步走回租住小院。
小院早已被她布置得干净喜庆,门框贴好新春对联,窗沿挂着小红灯笼,院内小菜青绿,屋里收拾得整洁温暖,是她一整年辛苦打拼换来的安稳小窝。
她本打算安安静静煮一顿年夜饭,收拾行李、盘点来年规划,安稳跨年。
谁知夜里七点刚过,天色彻底暗沉,满城鞭炮轰鸣之际,小院外突然传来急促又蛮横的拍门声,伴随着大伯母尖利刺耳的大嗓门。
“苏晚栀!开门!过年亲戚来看你,你躲在家里装什么死!”
“发达了就不认老家亲人!真是白眼狼!”
苏晚栀眉心微蹙,心底了然——这帮人果然不死心。
她放下手里的碗筷,不慌不忙擦干净手,缓步走去开门。
院门一开,冷风裹挟着鞭炮硝烟灌进来。
门口赫然站着大伯母、大伯,还有两个堂哥,四个人手里空空如也,半点过年礼没有,反倒一个个脸色蛮横、理直气壮,像是上门讨债一般。
大伯母一进门就环视整洁温馨的小院、亮堂的屋子,眼里的嫉妒几乎藏不住,阴阳怪气开口:
“啧啧,真是出息了!住这么好的院子,穿新衣、开店赚大钱,老家穷得叮当响,你倒好,自顾自享福!”
大伯跟着黑脸搭腔:“晚栀,做人不能忘本!当年你爹妈走了,要不是我们老家帮你撑着门面,你能顺顺利利长大?现在有钱了,老家难处你一概不管,太寒人心!”
二堂哥直接直奔主题:“明天过年,家里过年年货都不齐,大堂哥彩礼还差四千,你今天无论如何要拿四千块出来!另外开春你进货,顺带给我拿一批新款衣服,我回老家摆摊,不用你出钱,先赊货,卖完再还你!”
一番话,贪婪嘴脸暴露无遗。
空着手上门拜年,张口就要四千现金、免费赊货,美其名曰“亲戚帮扶”。
苏晚栀站在门口,神色平静,语气冷淡却字字清晰:
“第一,我父母离世后,老家田地、遗物全被你们占尽,我孤身在外、无依无靠,你们从未出过一分钱、搭过一次手,谈不上半分养育恩情。”
“第二,我开店至今,所有本钱、辛苦、熬夜、风险全是我一人承担,无人帮扶一分,盈利是我血汗所得,没有义务供养一众成年亲戚。”
“第三,借钱没有,赊货不可能。你们早已成年,成家立业、娶妻建房、谋生创业,全部该靠自己,不是靠啃吸孤女晚辈。”
一番直白戳穿,四人脸色瞬间铁青。
大伯母当即撒泼,往院中央地上一蹲,拍着大腿哭喊起来:
“老天爷看看啊!这孩子忘恩负义!发达了六亲不认!欺负我们老实乡下人!”